深夜的星远府静悄悄的,只有卧室的夜灯还亮着暖黄的光。
许星茗翻了个身,肚子突然一阵发紧,她闷哼一声,伸手推了推身边睡得正香的人:“温修远,醒醒。”
温修远迷迷糊糊睁开眼,摸到她的手冰凉,瞬间清醒大半:“怎么了老婆?是不是不舒服?”
自从老婆怀孕,温修远变得格外敏感,晚上不敢睡死,白天不敢离开她半分。
话音刚落,许星茗肚子又是一阵坠痛,她咬着牙,额角渗出细汗:“动……胎动不对劲,好像……好像要生了。”
“要生了?”温修远腾地从床上弹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双手在半空乱挥,脚下差点被床单绊倒,“怎么办怎么办?我要生了——不对!老婆要生了!”
他攥着拳头原地转圈,喉结上下滚动,眼眶唰地就红了:“宝宝怎么不等明天啊?不是说好了明天去待产吗?怎么这么着急?”
许星茗疼得抽气,看着他这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又气又笑,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温修远!哭什么哭!赶紧给医院打电话!收拾东西!”
“对对对!打电话!”温修远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去摸手机,结果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地上,他蹲下去捡,眼泪啪嗒啪嗒往屏幕上掉。
隔壁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岑玉儿穿着丝绸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探出头,一看到主卧这阵仗,立马快步走过来:“星茗,怎么样?”
许星茗靠在床头,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妈……我可能……要生了。”
“疼不疼?”岑玉儿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又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头紧锁。
“没事……还能忍。”许星茗咬着下唇,挤出几个字。
生第二胎都很疼,第一胎跟大便一样,许星茗也没想到这么疼。
岑玉儿这才注意到蹲在床边,肩膀一抽一抽的温修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下:“温修远!你蹲那儿干什么?装蘑菇呢?”
温修远抬起头,满脸泪痕,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妈,我老婆疼……她疼得脸都白了,我该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岑玉儿恨铁不成钢,“赶紧抱着你媳妇儿下楼!去医院!等救护车来不及了,这俩小祖宗明显是等不及了!”
“哦!对对!抱老婆!”温修远连忙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去抱许星茗,结果动作太急,差点把人掀翻,吓得他连声道歉,“老婆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我再轻点……”
岑玉儿看着他这副样子,知道他肯定开不了车,掏出手机就给司机打电话,语速飞快:“小张!快!现在!立刻!到家门口来!少夫人要生了!”
挂了电话,岑玉儿又冲温修远喊:“动作快!别磨磨蹭蹭的!星茗还疼着呢!”
温修远抱着许星茗,一步三晃地往楼下走,嘴里还不停念叨:“老婆别怕啊,马上就到医院了,宝宝乖一点,别折腾妈妈……最好是俩闺女,闺女贴心……”
许星茗被他颠得胃里翻江倒海,偏偏还得哄他:“我没事……你走稳点……生男生女不都一样。”
“那不一样!”温修远梗着脖子,眼泪汪汪,“闺女是小棉袄,儿子是混世魔王,我可不想以后多两个跟我抢老婆的!”
好不容易到了楼下,司机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岑玉儿拉开车门,帮着温修远把许星茗扶进去,自己也跟着坐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