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书珩扶着香樟树站着,手里死死扯着那根缀着细闪的弹力绳,脸黑沉沉的,语气里满是认命的无奈:“我真是服了你,放着家里游戏机不玩,非要拽着我在这儿当桩子,你这降头下得够狠。”
许清芷正蹦着脚调试绳的高度,闻言回头冲他龇牙,小嗓门脆生生的:“哥,你答应过我的。”
不远处可乐抬了抬眼皮,甩了甩蓬松的尾巴,喉咙里呼噜一声,又把头埋回爪子里继续睡。
许书珩瞥了眼那只懒猫,又看向自家小妹,指尖把弹力绳扯得更紧些:“行了行了,扯直了,跳吧。我可告诉你,就陪你半小时,超时我直接撒手。”
“知道啦!”许清芷立刻站定,踩着奶白小皮鞋,刚跳两下就喊停,“哥,高一点!往上,再往上!我要练二级的花式,得到你膝盖这儿!”
许书珩挑眉,慢吞吞把绳拉高到膝盖弯,嗤笑一声:“就你这小短腿,还敢挑战二级?等会儿摔了可别嚎。”
“才不会!”许清芷梗着小脖子反驳,哒哒哒跑到香樟树下,踮脚把另一头的绳也调得齐平,回头冲他扬下巴,“你看好了,我肯定能学会,别的女生都能跳,我也能!”
她重新跳起来,嘴里念着口诀,蹦得满头大汗,没两分钟又喊:“哥,绳松了!你往那边挪两步,扯紧点,不然我勾不住!”
许书珩依言挪步,扯着绳扯得胳膊发酸,没好气地回:“祖宗,我胳膊都快断了,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这破绳有什么好练的,赢了同学能给你发奖状?”
“那不一样!”许清芷脚下不停,跳得更起劲,“她们组队都不喊我,说我跳得烂拖后腿,我偏要练得比谁都好,下次让她们抢着跟我一队!”
话音刚落,弹力绳被香樟枝桠勾了一下,猛地回弹。许书珩眼疾手快想扯住,张口刚喊:“小心,绳歪了——”
许清芷脚下一绊,直接扑在草坪上,疼得嗷一嗓子喊出来:“嘶——疼死我了!”
许书珩瞬间慌了,立马松了绳冲过去,蹲下身就去撩她的裤腿:“摔哪了?膝盖?快给我看看!”
可乐终于慢悠悠踱过来,用脑袋蹭了蹭许清芷的手背,发出软糯的呼噜声。
许清芷撑着胳膊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犟着嘴把裤腿往下扯,摆手道:“没事没事,一点都不疼,就是蹭了下。”
“还嘴硬。”许书珩硬是掰开她的手,撩起裤腿瞧见泛红的膝盖,眉头瞬间皱成疙瘩,“都红成这样了还说不疼?走,回屋涂药膏,不练了。”
“不行!”许清芷拽住他的手腕,眼眶泛红却不肯掉泪,小力道拉着他往绳边扯,“就差一点点了哥,我刚才都快接住那个转身勾绳了,再陪我练会儿好不好?”
她仰着小脸,眼里满是执拗,还带着点委屈的水光,眼巴巴瞅着他:“就十分钟,练会那个花式我就不跳了,行不行哥?”
许书珩看着她这模样,心瞬间软了,叹口气站起身,重新扯过弹力绳,细心理顺打结的地方,又往草坪中央挪了挪,避开凸起的石子。
没好气地开口:“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过来,跳吧,慢点儿,再摔我真不陪了。”
许清芷立马破涕为笑,眼睛亮晶晶的,快步跑回绳前,脆生生应:“好!哥你放心,这次肯定不摔了!”
她重新跳起来,口诀声又响起来,许书珩站在原地,稳稳扯着绳,看着她蹦跳的身影,嘴上还叨叨:“慢点,抬脚高些,别慌——对,就这样,不错。”
许清芷跳得兴起,回头冲他笑:“哥,你看!我接住了!我学会了!”
许书珩看着她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嘴上却依旧嘴硬:“也就那样,勉强及格,别得意忘形。”
要说许书珩的软肋,那就是许清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