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在孤儿院,没人和我说。”
棕发小女孩沉默片刻,忽然拍了拍对方的胳膊,语气故作成熟。
“那巧了,我也刚死了妈。
以后咱俩亲近一点,我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的训练很苦。
咱俩睡同一张床,一定要坚持住啊。”
镜头安静了几秒,无奈地轻轻叹气,语气透着远超同龄人的冷静与寒凉。
“你可真是孝顺。不过这地方可不是什么夏令营。在这里,接受不了训练强度的人,都会消失。”
她的记忆天赋与生俱来,过目不忘的能力让她清晰记下这里的每一条规则、每一处残酷。
冰冷的规则从不需要明文标注,死亡是最直白的警告。
“之前和我一床的人,昨天夜里被人带走了。”
稚嫩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字字冰冷。
“他们说,那个人不符合训练标准。”
不符合标准。
在这座杀手培育基地里,这四个字从来都不是简单的评判,而是直白的死刑判决。
被带走的孩子,从来没有一个能够归来。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这是年幼的库拉索,在无数个冰冷黑夜中,摸索出的最残忍、最直白的生存法则。
超高的记忆力让她精准分辨出,这里的孤儿院只是披着温情外壳的牢笼。
这里没有善意,没有怜悯,只有无休止的压榨、训练与淘汰。
鲜活的生命如同野草,随意被践踏、拔除,没有人会为夭折的孩子停留片刻。
电子屏上的画面开始快速跳转,倍速播放着被尘封的过往。
枯燥严苛的体能训练,血腥残酷的格斗比试,冰冷刺骨的药物注射,昏暗压抑的集体宿舍。
灰暗的底色里,唯独那个棕发小女孩,带着一抹鲜活的暖意,硬生生撕开了绝望的缝隙。
库拉索目光柔和地凝望着屏幕中的画面,有朋友还真好啊。
深夜的宿舍漆黑一片,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光亮。
狭窄的单人床上,两个瘦小的孩子蜷缩在一起,裹着同一件单薄的被褥。
棕发小女孩偷偷从枕头下摸出一枚掌心大小的鸡蛋仔,糕点软糯香甜,在物资匮乏的基地里,是极其奢侈的珍宝。
“我没有生日,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天出生的。”镜头主人看着糕点,语气茫然。
棕发女孩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盛满纯粹的温柔,她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胳膊,认真地说道。
“那我帮你定一个日子。今天是你第一次训练拿到全S评级的日子,就是你的生日。
以后每年的这一天,我都陪你过。”
昏暗的被窝隔绝了外界的冰冷,两个孩子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诉说着不切实际的期许。
她们谈论着训练结束后的生活,幻想逃离这座牢笼,想去看看外面的天空,想去触摸温暖的阳光,想摆脱编号,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