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真夜没有丝毫犹豫,语速平稳而坚定:“是我来到这里之后,偶然确认了你的身份,从那一刻起,我就下定了决心。”
库拉索继续追问,她想看看好朋友是怎么想的。
“下定决心,要策反我吗?”
她早已厌烦了朗姆那个死光头。
现在的她找到了记忆,什么都不缺了,也不欠朗姆的。
她不在乎任务、不在乎立场、不在乎博弈,只想知道,自己在这个人心中,是否仅仅是一个需要被策反的目标。
橘真夜定定望着她,目光温柔又郑重,一字一顿,清晰有力:“不是策反,是带你回家。”
“回家?什么意思?”
橘真夜顺势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侧边,距离不远不近,恰好保留了舒适的边界感。
她放慢语速,将自己逃离杀手学校之后的所见所闻,缓缓道来。
冰冷的雨夜、阴暗的小巷、藏在暗处的非法乞讨组织、被迫折断手脚、被药物摧残的残缺孩童、肮脏破败的贫民窟、无助挣扎的弱小生命。。。
一桩桩、一件件,没有刻意渲染悲情,只是平铺直叙地讲述那些冰冷又真实的画面。
她诉说着黑暗里的恶意,诉说着底层弱者的无助,诉说着大家一起抱团取暖生存下去。
诉说着她心中坚守的道义与归属,以及在最难的时候,华夏人伸出了援手。
库拉索安静聆听,面上始终维持着平静淡然的神色,只有她自己清楚,胸腔里那颗常年麻木冰冷的心,正在一点点回暖、跳动。
暖意顺着血液流淌全身,她感觉多年的宫寒毛病都好了。
许久,库拉索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倒是挺有吸引力的。不过在调查朗姆这件事上,我恐怕帮不上太多忙。”
“朗姆生性多疑,警惕性极强,我身为他的心腹,却从未见过他的真实面容。我唯一能确定的,只有他是个光头。”
光头这个词立马引起橘真夜的回忆,那晚库拉索被抓起来的时候,面前就有一个光头。
但是也不知道是自己记性不好还是其他原因,现在回忆起来面部特征根本想不起来。
“所以我们一起努力吧,为了家人,如果你还拿我当家人的话。”
面对橘真夜的脸,库拉索嘴角微微翘起。
“一直都是。”
。。。
第二天,陈云裴送黄金的时候,大黑猫子给他加了一个任务,保护库拉索的安全。
当陈云裴听到大黑猫子的话后,整个人愣了一下。
“必要时刻,优先保障库拉索的人身安全。”
简简单单一句叮嘱,让陈云裴当场愣住,大脑短暂宕机。
他下意识眨了眨眼,消化着这句话里的信息,心底满是错愕。
库拉索被策反速度,未免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