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棲星坐在院子的石凳上。
卡厄斯兰那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脚边,双手托著腮帮子,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院子里点了一盏灯,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映在土墙上。
“然后呢”
卡厄斯兰那催促道,小腿晃来晃去。
“然后啊……”
棲星用三月七清脆的嗓音,绘声绘色地讲著仙舟的捉鬼故事。
当然,他砍掉了本地人听不懂的概念。
只保留了那些惊险刺激的场面。
“那个岁阳的尾巴一下子就扫过来,呼——山都塌了一半!”
“哇!”卡
厄斯兰那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妈妈从屋里探出头来,笑著摇了摇头,又缩回去了。
棲星又讲了几个仙舟罗浮的小故事,什么金人巷的宝藏,什么捉鬼小队大战岁阳。
卡厄斯兰那听得入迷,连手里攥著的麦穗都忘了放下。
讲到后半段,小姑娘的眼皮开始打架。
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却还强撑著说“我没困,姐姐继续讲”。
棲星笑著揉了揉她的头。
“行了,今天讲到这儿。明天再讲。”
卡厄斯兰那打了个哈欠,依依不捨地站起来。
抱著麦穗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姐姐明天还住这儿吗”
“住。”棲星点了点头。
小姑娘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然后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屋。
她妈妈从屋里出来,端了一碗热汤递给棲星,笑著说:
“兰那好久没这么开心了。谢谢你,棲星姑娘。”
棲星接过汤,嘴角弯了一下,被叫姑娘还是有点不適应。
但算了,谁听他现在是三月七的壳子。
第二天清晨,棲星被院子里的鸡叫声吵醒。
他推开房门,看到卡厄斯兰那正蹲在院子里。手里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画来画去。
她画的是他昨晚讲的捉鬼故事。
一个圆圆的岁阳,旁边站著一个小人,头上还画了三根毛。
“这是你”棲星蹲下来,指著那个三根毛的小人。
“是姐姐!”
卡厄斯兰那仰起头,笑得眼睛弯弯。
“姐姐讲故事的样子,头髮会翘起来。”
棲星摸了摸自己头上那根翘起的粉色呆毛,沉默了片刻,决定不纠正。
就在这时,院子的木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可爱精致的男孩探出半个脑袋。
粉色的头髮软趴趴地搭在额前,怯生生地往院子里张望。
他的手里攥著一束野花,花瓣上还带著露水。
身形比卡厄斯兰那还小一圈。
看起来不过七八岁。
“兰那姐姐……”
男孩的声音软糯糯的。
“我们……”
男孩的话说到一半,忽然看到了蹲在卡厄斯兰那旁边的棲星。
他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盯著棲星粉色的头髮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