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责声像雨点似的砸向贾张氏,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想骂回去,可瞅着周围邻居都瞪着她,那股子火气硬生生憋了回去。她狠狠剜了王大爷一眼,又怨毒地扫了周小言一下,一把拽过还在哭的棒梗——棒梗被拽得一个踉跄,嘴里抽噎着喊:“奶奶,我我我要吃肉……”
“吃!晚上就吃肉。”贾张氏咬着牙骂骂咧咧地往屋里拖他,“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合起伙来欺负我们祖孙俩!”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大门被狠狠甩上,震得门框都晃了晃。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王大爷叹了口气,摇着头说:“唉,这棒梗怕是要毁在她手里了……”
邻居们也都皱着眉摇头,嘴里念叨着“太惯着了”“这哪是疼孩子”,各自摇着头散开了。
周小言从竹椅上下来,弯腰用手仔细擦了擦椅面上的脚印——刚才踩上去时没留神,留下两个浅灰的印子,倒像是给这旧竹椅添了个记号。拎着竹椅往廊檐下走,
竹椅被周言轻轻放回廊檐下,竹条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转身走向井边,木轱辘转起来“吱呀”作响,木桶晃悠着垂进井里,井水比平时低了不少,桶绳放了很长才触到水面,带起一串叮咚的水声。
提上来的井水冰凉刺骨,周言倒出一些在手心,两手交叠着搓洗,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洗了片刻,她甩了甩手上的水,将剩下的井水倒进旁边的菜畦里,看着水流渗进干裂的泥土中。
周小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坐回竹椅里,竹椅被压得轻轻晃了晃。望着院角的老井,井绳在井沿上绕了好几圈,刚才放下去好长一段,桶才碰到水,比昨天又深了些。
三年自然灾害才刚开始,未来几年日子更不好过。周小言想着自己有空间,那就多备些物资,今晚要么去一趟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