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3年 扬州城
今日店铺无事,歇业休息,但回了家还不能清闲。
有一件拖了很久的事情,家中米缸前些日便见了底,早该补了,不过良这记性总是忘记要去买,有亿点点健忘吧。
满穗一开始还会在良出门前提醒,嘱咐良回家的时候要记得买袋米,直到二人吃了几天烧饼、面条...
她放弃了,一开始挺无语的,所谓物极必反,吃面条也罢,她不急,现在只想看看良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要补米缸里的米。
也许是用早膳时,良吃着满穗端来的清汤面,忽然开了智,想起来好些天没有见到过米饭。
既然想起来了,饭后,提出要去买点米。
满穗自然是要跟着良走,献出一份绵薄之力,聊天解闷啥的,回来的路上,她怀中抱着一个小麻袋,不算大,但有十来斤的分量。
良则是挑着扁担,箩筐里堆着今早买来的柴米油盐,跟在满穗后方。
前头那人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看上去心情不错,若是看见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会回头与良分享。
就像现在这样,她被别处的声音吸引,忽然停下脚步,寻找着什么,等到良跟到她的身旁,她仰起小脸,指了指远处的地摊,有些激动地开口。
“良爷,你快看那边!”
“嗯?怎么了?”
良略微有些不明所以,他身上的担子很重(物理意义上的)外加此时周围在一点点变热,使得他没法分心去观察周围的街巷。
顺着满穗手指的方向看去,平平无奇一个小摊,摊主摆了一个小凳子坐在阴凉处,几个顾客在他面前,有和他谈话的,有蹲坐下来端详他卖的货物。
值得强调的是,那几人在放声大笑着,笑声回荡在城内,甚至传到他们耳边来。
众宾欢也。
我们一般称呼这个叫。
呃...
齐齐哈尔?
良嘴唇抽了抽,吐槽着。
“他们在搞什么名堂,究竟是卖东西,还是说相声。”
满穗正歪着脑袋,远远打量着那神秘的摊贩。
“我也有些好奇,那小摊好像是卖书的,良爷,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二人决定来到那摊前一探究竟,先前那几人大概是笑累了,在边上喘气。良卸下肩上的扁担,和摊主交谈。
“老板,这些书是...?”
“我从各地收来的旧书,还有家中整理出来的,以后用不上,也就在这便宜卖了。”
那人看良骨骼惊奇,绝对是个万里挑一的练武奇才,这里有本武林秘籍,看看适合哪本。
他拿起一本地上摆着的小册子,翻开来。
“旧是旧了些,您看看,字还清晰着,您要的话,两本五百文随便拿去。”
那摊主所言不假,有很明显的使用痕迹,质量参差不齐,没有耳熟能详的名着,不知何人编写,有的封面甚至没有写字,不知其内容。
不过胜在便宜,如果是去店里买书,一本大多在八百文钱上下。
在这,不论内容,明码标价两本五百文。
良随手抓起其中一本,书上记载着流行歌曲,再抓一本,印着一则则笑话,这都啥和啥啊,那群人刚才就在笑这个吗...
合上书,他的目光看向身旁那兴致勃勃在挑书的小崽子,满穗搜到了什么好东西似的。
“良爷,我要这个,你给我买。”
他以为这地摊货没啥好东西,随口问起。
“你咋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
对方则是翻开其中一页向良展示。
“什么嘛,良爷你看,这个是一本菜谱...可以买回家试试。”
良点头答应,让满穗在摊位前挑了一些或许能用上的旧书,结账时,老板爽快地多送了几个小册子。
回到家,她迫不及待地找个地方坐下,继续翻阅那几本旧书,突然惊呼一声。
“坏了。”
良正把新买的米倒进米缸,听见满穗这一声惊呼,手上一顿,侧头往堂屋那边看。
“嗯?”
他拍了拍手上的米糠,走出厨房,就看见满穗坐在桌旁,手里捧着一本旧册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唉...良爷,我们被那小贩坑了...”
她的声音有些小委屈。
“你看,这书的最后一页写着定价二百文,我们买贵了,多花五十文。”
他们在老板那可是二百五十文一本收回来的,本以为横竖都是赚,没料到居然亏了。
建议零售价吗,但那老板可不接受你的建议。
良冷笑一声,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