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凌醒了？气色看着还行。”老张笑眯眯地把工具箱放在床头柜上，打开一看，里面不是扳手螺丝刀，而是台小巧的收音机，外壳磨得发亮，“这是我年轻时攒钱买的，能听新闻能听戏，知道你躺久了闷，解闷用。我特意换了新电池，续航能撑三天。”
李海义紧跟着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小心翼翼掀开绒布：“这是我私藏的平板，里面下了不少老电影，都是你以前说想看的，连《地道战》都找着修复版了。触屏的，你躺着也能划，声音调大了也不怕吵，我在里面装了降噪软件。”
他说着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案件相关的资料：“这是你昏迷期间技术科处理的现场报告，我按日期排好了，重点标成了红色，你要是精神好，随时能看。对了，上次你让我查的那个监控模糊处理，我弄出眉目了，等你好点了咱们视频连线说。”
老张在一旁补充：“海义这小子，知道你爱琢磨技术，连夜把他那台备用平板清空了，连他闺女的动画片都删了。”
李海义脸一红，赶紧摆手：“应该的应该的。对了，我给你带了副轻便耳机，看电影听新闻都方便，不吵着别人。”他从兜里掏出副白色耳机，线绕得整整齐齐，“这耳机音质好，还能语音控制，你不用抬手就能调音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全是贴心话。老张讲他年轻时出任务受伤，躺了半个月，全靠听评书打发时间；李海义则说等凌云好了，带他去尝尝街角那家新开的羊汤馆，“老板是我老乡，熬汤熬得一绝，补身子。”
墙上的挂钟走到十分钟，护士轻轻敲了敲门。老张把收音机调到评书频道，声音调得刚好能听见：“先听着这个，解闷。”李海义则把平板充上电，摆到凌云伸手能碰到的地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24小时开机。”
（五）
外面的走廊里，早就排起了长队。张大爷拎着一篮土鸡蛋，是自己家鸡下的，非要塞给陈雪：“这鸡蛋补身子，让小凌每天吃两个。”李大娘颤巍巍地提着罐酱菜，“知道他爱吃这口，我特意多放了点香油。”
被凌云辅导过英语的中学生林晓雅，背着书包站在人群里，手里捏着张满分的英语试卷，想给凌云看看；常来办事的姑娘王悦，拎着袋水果，说：“上次他帮我找着丢失的身份证，还没来得及道谢呢。”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都想透过门缝看一眼那个总笑着帮大家解决难题的年轻人。
邢菲把大家的礼品归置好，笑着对凌云说：“你看，这么多人惦记着你呢。”凌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听着走廊里隐约传来的说话声，心里暖烘烘的。他知道，这份沉甸甸的牵挂，比任何补品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