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琯
李倓当然不信,房琯自从被罢相之后,乾脆就不理政事,每日都和门客关起门来高谈阔论,儼然是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这样一个人,会跳出来搞这么一出阴谋
“事到如今仍不知悔改,就地正法!”李倓说道。
“就是房琯,他的门客何軼找上了我,言说房琯寻到了一个圣人身边的宦官以为內援,再度拜相轻而易举。他虽未曾明说,却暗示我那宦官是李辅国!”许叔冀趴在地上,用他此生最快的语速为自己解释。
李倓这时才指著许叔冀道:“剥掉他的衣甲,拖下去先打二十军杖!”
李怀光本就是朔方军中执掌军法的都虞侯,做起此事自是轻车熟路,不用李伙多费心。
旋即李倓看向崔光远:“许叔冀都已经招了,大夫也要和许叔冀一般走一遍审讯的流程吗”
崔光远深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地说:“大王不能如此对我————”
李倓冷笑,手持马鞭直指崔光远:“我为黜陟使,持节而行,便是你这个御史大夫也在便宜行事之內!给我滚下马来!”
崔光远心头一颤,想要下马却不知怎得被马鐙绊住了脚,竟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引得一些將士一阵鬨笑。而被心腹扶起来的崔光远低著头,好一会儿终於开口了。
“大王,今日事乃是我为许叔冀所欺,我自会上书请罪。”崔光远抬起了头,朝李倓拱手拜道,“大王持节,我亦持天子节。便是有错,然大王如此折辱於我,难道损害的是我一人的顏面吗”
李倓忽然策马上前几步,来到崔光远的面前:“大夫言之有理。”
心情忐忑的崔光远鬆了一口气,李倓如此表態,应不至於会再对他做什么了。只要他能安然回到长安,就算当不得河南节度使也没什么一外面太危险了,他只想回到长安当个尚书、宰相。
忽然崔光远看到李倓的手高高挥下,他身上一痛,然后他才反应过来,赵王竟用马鞭抽他。
“你竟敢同我谈顏面!自你发兵滑州时,顏面便早就被你这个无能之辈丟光了!”
崔光远本能地抱著头,蹲在地上,承受了马鞭,半点都不敢躲。只挨了十来鞭,他忽然往前一扑,如之前的许叔冀一般趴在地上,似是被打晕了。
李倓见状,又抽了崔光远两鞭方才停手。
然后他扫视著跟隨崔光远而来的河南军眾將,这应该是经过崔光远和许叔冀专门的筛选,特意避开了那些曾经跟李倓作战日久者,可即便如此,其中仍不乏李倓看著面熟之人。
而所有人面对李伙的扫视,皆低下了头。
尚衡出列拜道:“今河南节度无能擅自出兵险些引发內乱,末將请大王下令,以正视听!”
“请大王下令!”更多的將领上前拜请。
这声音虽不整齐却络绎不绝。
趴在地上昏迷的崔光远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嚇到了。
“全军就地扎营,半个时辰后眾將俱来见我!”
李倓下令后便准备让人带上崔光远顺便再去审一审许叔冀,却见尚衡追了上来,不顾身上穿著甲冑不便,伏跪在地。
“末將无能,有负大王重託,还望大王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