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抢过手机。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正是那个火爆全网的签约视频。
当他看到那成百上千的工人,为了抢一纸合同而挤得头破血流的疯狂场面。
当他听到视频里,江辰那清晰无比的“免费分別墅、教育全包”的承诺时。
他整个人的身体,晃了晃。
他那套引以为傲的,用来拿捏底层工人的资本手段,什么末位淘汰,什么绩效考核,什么期权画饼……
在人家这种不计成本,直接送房送未来的“神仙操作”面前。
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谁还会稀罕他这八个人一间的破宿舍
谁还会在乎他那虚无縹緲的年底期权
“完了……”
张建国鬆开手,整个人像一滩被抽掉了骨头的烂泥,顺著办公桌,缓缓地滑到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全完了……”
“延误了国外那几个大客户的交货期……上面……上面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
就在南江省的代工业因为这场史无前例的“用工荒”而陷入一片混乱之时。
千里之外,京城。
一座戒备森严,古色古香的顶级四合院內。
院子里的那棵百年银杏树下,摆著一张用整块金丝楠木雕琢而成的茶台。
一个身穿素色中式长衫的年轻人,正坐於台前。
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看文件,只是慢条斯理地,用一把小小的银夹,摆弄著面前那套价值千万的明代紫砂茶具。
他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如同教科书,充满了某种玄妙的韵律感。
正是楚氏家族的继承人,代號“执棋者”的楚天阔。
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助理,正恭敬地站在他身后,用最低的声音,匯报著刚刚从南江省传来的紧急情报。
从“行业黑名单”的彻底失效,到华腾集团生產线的全面停摆。
听完匯报,楚天阔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没有愤怒,也没有意外。
他只是用竹夹,夹起一片在沸水中舒展开的茶叶,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然后才將茶汤倒入面前那个小巧的品茗杯中。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是在回味茶香。
片刻之后,他才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调,缓缓开口。
“一天八百,还发房,发学区。”
“这种完全违背正常宏观经济学规律,纯粹依靠野蛮的现金流来进行的消耗战。”
楚天阔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丝难以察aws的弧度。
那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棋手发现了新奇路数的兴奋。
“这个江辰,真是越看越有意思了。”
黑衣助理见状,身体压得更低,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楚少,张建国那条外围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
“咱们……要不要动用一些行政层面的力量,对这个江家村,进行一些必要的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