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工程逻辑。
和玄学没关係。和感情没关係。
但时间点太巧了。
十个文件夹,他建了七天。
每一个都是独立的、最高权限加密的、不与任何其他文件夹建立关联的孤岛。
他刻意这么做的。
不是为了保密。
是因为他不敢把它们连起来。
连起来就有答案了。
他还没准备好看到答案。
资料库不管他准不准备好。
数据涨到閾值了。十个孤岛之间的关联密度足够高了。系统看不懂內容,但系统看得懂结构——
这些碎片属於同一张拼图。
“是否创建索引”
光標在“是”和“否”之间闪。
许默碰了一下滑鼠。
点了“否”。
提示框消失。辅屏恢復正常。
许默呼了口气。嘴里还有上一口咖啡粉的残渣,卡在后槽牙缝里,苦得发麻。
他没再跑第四轮比对。
矩阵投影停在70%。掛著。
够了。不用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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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做了另一件事。
滑鼠拖住十个文件夹图標,鬆开“创建时间排序”,切换成“能量签名频率排序”。
图標的位置变了。
顺序变了。
不再是他建立它们的时间顺序,而是每个文件夹內核心数据的基频,从低到高排列。
许默看著新的排列。
从左到右。
碗底。灶下人。两块钱。她听。新顏色。鞘中字。她认识他。杯底。门槛。他的。
十个名字。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碗底。灶下人。两块钱。她听。新顏色。鞘中字。她认识他。杯底。门槛。他的。
读完第一遍,什么反应都没有。
读第二遍的时候,目光在“她听”和“新顏色”之间停了一下。
第三遍。从“碗底”开始,到“他的”结束。
第四遍没读完。
停在了“门槛”。
他把两只手从键盘上拿开。搁在膝盖上。左手搭著右手手背。右手的指头蜷了一下,碰到了手腕內侧的脉搏。
跳得快了点。
不是“稍微”。
是每分钟多了八次。
许默摘下眼镜。
第九次。
擦。镜片已经不可能更乾净了。擦的动作本身是惯性,是他处理不了某种东西时身体自动启动的程序。
这次手在抖。
很轻。食指和拇指捏著镜腿的那个关节,大约每秒两次的频率在晃。幅度不超过一毫米。
但他看见了。
他把眼镜戴回去。歪了。知道歪了。没调。
屏幕上十个名字安安静静排著。
频率从低到高。物理规律,数学排列,和任何神话、任何情感无关。
但连起来读的时候——
许默闭了一秒眼。
不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