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是个有钱人。
可惜,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这场交易会,规模其实也不大,先前看过的清单上,发卖的物品拢共也不过几十件。
前面的法器、材料,还有术法,李舜也不太感兴趣。
他身怀两门道法,数门神通。
对这些东西并无需求,且这些法器,基本都是二阶三阶居多。
价格也都是数万符钱起步。
他现在也买不起。
直到最后压轴的那件八阶腐骨幡拿出来。
李舜却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起身上前,抵近了仔细查看了片刻。
引得刘新轩心头雀跃,只觉得这是撞上了一位大客户。
李舜乃是他从城门那边拉来的。
在展示区花了几千符钱,他都能得几十钱的奖励。
前面这些东西,李舜一直如老僧入定,未曾出手。
却对腐骨幡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若是能买下这件七阶法器。
那自己还不得赚翻了?
哪成想等到叫价的时候,李舜便又似入定了般。
再没了动作。
把刘新轩急得恨不得自己出声,替李舜出价竞买。
可惜直至最后,前面一位筑基境修士,以七枚六阶符钱的高价,买下腐骨幡。
李舜都没有吱一声。
可以说整场交易会,李舜纯粹当了位看客。
刘新轩面上的失望,几乎无法隐藏。
李舜对他的反应不以为意。
待到交易会一结束,前面那位刘家主持交易会的筑基修士还未下场。
李舜便自顾站起身,也不用刘新轩带路。
直接出了刘家商行。
又朝街对面的“千氏符行”看了眼,还是那般的生意兴隆。
李舜嘴角噙着缕笑,眼底却是蕴着冷意。
他可是不会忘记,那江婉也是千家一脉的人。
没有去对面的店铺瞧什么热闹。
直接负手离开。
在临仙城中随意的闲逛着。
作为归真仙境内,第一大修真坊市。
临仙城内挣钱的机会,其实也不少。
卖丹药的铺子,会挂牌收购药材的。
卖法器的铺子,也会收各类炼器材料,还招人处理各种矿物。
便是最多的符箓店铺,也会收购制作符纸的杂工。
不过这些,都不是李舜想要的。
累死累活,一天挣几十符钱。
有得是低阶的散修抢着干!
李舜却不会将时间与精力,放到这种牛马活上。
自前世开始,他便一直走的是自己创业,自己当老板,利用牛马帮自己赚钱的路子。
临仙城这种地方,在李舜的眼中,商机遍地!
只是很多机会,他能看到,却无法去做。
毕竟出来混,大多数时候,根本不是拼眼力,谁能看得到机会。
而是要势力,比靠山!
就比如,李舜在城中逛了一圈。
发现这临仙城所有关于修行的物品交易,应有尽有。
却极度缺乏娱乐项目。
整个临仙城,竟连一家青楼、赌坊都没有。
就算修士追求修为上的进步,爽感更高级。
对花钱买临时道侣这种事,欲望并不大。
可赌坊的生意,绝对能做得。
修士可不是真正清心寡欲的圣人。
只要还保留有欲望,赌性便不可能完全舍弃。
就算是普通赌博的项目,没多少人会参与。
那彩票呢?
利用阵法,设置一个奖池系统,让大家花点小钱,充盈奖池。
每隔一段时间,开一次奖,竖立起几个幸运儿的榜样。
李舜有把握,在短时间内,便可以将这种来钱的项目做起来。
可惜,这种生意,便是一般的附属小宗门,都不可能拿得住。
更别提他现在只是个散修身份了。
除非他现在,拜入归真仙门,尽显天赋,引得某位元婴大佬的赏识。
若不然都拿不住这种暴利产业,只要稍露出点苗头,必然会被人连骨带渣给吞掉!
“还是太弱了,若我自身便是金丹修士,都不必在这里,便是回花亭仙市,在散修中做这门生意。
“都能快速赚到快钱,大不了在引得那些大家族势力觊觎之时,便卷款跑路。”
李舜暗叹了口气。
尽快突破修为的念头更加迫切起来。
“静水照大千,躁人无远见!越是急切越不能轻动!”
李舜正在街头,考虑该怎么挣取符钱,打听筑基丹线索时。
抬头却见到一道身影,身穿着宽衣,头罩兜帽。
几乎将整张脸都遮住,且身上还有股熟悉的气机波动,吸引李舜下意识的关注过去。
这种波动,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幻字符!
且还是自己亲手制作的一阶幻字符。
由于装备物的增幅效果,李舜所制作的一阶幻字符,效果已经比普通的二阶符箓不差多少,极为特殊。
李舜绝不会认错。
且此人虽有幻符遮掩,又用宽大的衣袍遮掩住身体。
李舜还是从对方行走的姿态中,隐隐感到一股熟悉。
莫非还是个熟人?
就在李舜暗暗回忆,究竟是在哪里见过此人时。
对方似是察觉到了李舜的目光,突然转过头来望向李舜。
四目相对。
李舜心头一个激灵。
终于想起来了!
自入道以来,李舜所制作的符箓,除当年在花亭仙市,卖过给白敬侠外。
便只交易过数张,给了白芷薇。
而面前这人的走路姿势,正是记忆中白芷薇的样子!
她怎会出现在这里?
时隔两年,再次遇上白芷薇,李舜却没有上前相认的打算。
此时他《太阴幻形术》大成,变作耿一鸣的模样,白芷薇只蹙眉看了眼,并未认出李舜。
脚步匆匆与李舜相对而过。
看她的样子,如此匆忙,莫非又是惹上了什么麻烦?
遥想当年,李舜刚刚获得掩月诀,修炼入道。
遇到的第一个修士便是白芷薇。
对方当时正在被两个独山弟子追杀。
见到只练气境一层的李舜,扭头便走。
后来李舜才知晓,以白芷薇当时的修为,凭陈茂与吴越二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之所以退走避让,不过是她也想拜入独山教,不好在麓塬山附近出手杀人而已。
没想到这一次遇见她。
她竟又是这副匆忙“慌张”的样子。
这女人,还真是个爱惹麻烦的体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