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渊一向温文尔雅,从没有过如此难以抑制情绪之时。
他抬起楚悠的下巴,看见她的脸颊被冻得微微泛红,反而多了几分俏皮,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子便去吻她。
楚悠扭头一躲,他的吻落在了狐裘的毛领上。
“还请翎王殿下给予我一些尊重,不要用你亲过正妃,侧妃,庶妃,妾室,以及唐栖的嘴来亲我,可以么?”
楚悠的声线很冷,更胜山间卷地的朔风。
凤渊一时怔愣,无从解释,也无法解释,因为都是事实。
此刻他即便是再不情愿,也只好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身为皇子,为皇家开枝散叶本就是我们的责任。放眼历朝历代,从没有过任何一个皇子,就只娶一个女人。”
“是,王爷说得不错,但我可以选择不嫁皇子。”
楚悠的胳膊渐渐有了些知觉,她弯腰拾起雪地里的挽月弓,忍着麻酥酥的疼痛,转身刚要走,却被凤渊一把拉住。
“所以,这是你选择老七的原因?他虽然现在尚未成婚,可将来必定也是侧妃,庶妃都有,皇子的后宅也是朝堂!”
楚悠慢慢地从他手中抽回胳膊。
“我与熠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全力为他寻药,是在报他的救命之恩,所以来日他娶谁,娶几个,都与我无关。何况翎王府又要进新人了,王爷实在不必花心思在我身上。”
凤渊当然知道,她指的是唐栖。
原本昨夜睡错人,他想着大不了娶回去当个花瓶摆着。
只要她不作妖,偌大的翎王府倒也不差她一双筷子。
只是历经方才,花瓶已然不是花瓶。
黑熊的舌头上有倒刺,她那张脸是断然保不住了。
难道真的要将这个毁了面容的丑八怪抬进王府吗?
那堂堂亲王岂不成了整个上京城的笑话?
“别再浪费时间了,抓紧寻药吧。”
楚悠将挽月弓斜挎在身上,踩着厚厚的积雪渐渐远去。
凤渊垂下眼眸,望着地上已然被寒风吹干的血迹,情绪也渐渐冷静下来,拿起工具,回到原地继续找药。
天上的落雪愈发绵密,又渐斩起了旋风,卷着雪沫子,在山间呼啸盘旋。
众人手持工具,将山顶千年不化的积雪翻得杂乱不堪。
搜寻期间,还时不时能听见山间群狼嗷嗷的嚎叫,在空谷中回荡,更添了几分萧瑟。
两三个时辰眨眼便过。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间寒风愈发猛烈,雪势也变得愈发湍急。
燕三被鹅毛一样的雪花片刮得睁不开眼睛。
他冲过来,示意楚悠看向东边的一大片山头。
“姑娘,这里全都仔细查找过了,莫说是药材,便是连一片枯叶也不曾有!”
乘风也顶着大雪跑过来,被冷气呛得直咳嗽。
“九姑娘,我们这边也毫无发现!”
无论结果如何,天黑之前必须下山。
这是楚悠在来之前便做出的决定,从未动摇过。
因为这北川整个光秃秃的,没有一处可以避风的山洞,到了夜晚还有群狼环伺,外加气温骤降,能活到次日清早的希望十分渺茫。
凤吟的命是命,但其他人的命也同样是命。
楚悠抬头看了眼天空,然后吩咐燕三和乘风。
“今夜大雪恐将我们先前清理出来的地方再次覆盖,为了不做无用功,大家想办法做个记号,方便我们明日继续寻找。”
他俩一听都愣住,齐齐惊道。
“明日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