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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风致听完,却只剩下满脸的苦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骨叔,你想得太简单了。政治,从来都不是这么一回事。”
古榕一愣,“什么意思?难道你宁宗主的面子还不够大?”
“不是面子大不大的问题。”
宁风致深吸了一口气,耐心地向这位老伙计解释起其中的利害关系:“骨叔你想想,我是上三宗之一的七宝琉璃宗宗主,论财力和声望,在天斗帝国可谓是一呼百应。而雪清河呢?他才多大年纪,在朝中根基浅薄。”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雪清河过去这么多年一直都默默无闻,对外展现出来的,完全就是一个与世无争、甚至有些木讷的老好人形象。”
“可是,这次咱们去了一趟紫珍珠岛。结果呢?另外两位平日里备受宠爱的皇子接连搞砸了事情、惹出大祸;而向来木讷的雪清河却突然一鸣惊人,不仅处事不惊,还在海神岛的封号斗罗面前露了脸、博得了好感!”
“你想想,若是我这次回去,直接在朝堂上公开偏向雪清河,甚至为他请封太子……你猜猜,生性多疑的老皇帝会怎么想?”
古榕皱着眉头想了想:“会觉得他以前瞎了眼,忽视了这个大儿子?”
“错!”宁风致目光如炬,斩钉截铁地否定道,“老皇帝绝对不会这么想!他首先怀疑的,一定是这件事背后有我的影子!”
“他会觉得,这一切是不是我一手操控的阴谋?是不是我故意设局,导致两位皇子在海神岛面前失了分寸、丢了好印象?而那个向来木讷的大儿子,为什么到了紫珍珠岛,身边一有我跟着,就突然变得这么聪明、这么有城府了?”
宁风致反问了一句:“骨叔,在一位多疑的帝王眼里,这合理吗?”
古榕听得目瞪口呆,“这……”
“所以,”宁风致苦笑着做出了结论,“我这次回去,不仅不能在陛意多给他挑挑刺,说他做事依旧过于保守、缺乏帝王魄力!”
“我绝对不能让老皇帝认为,我七宝琉璃宗有暗中站队、扶持傀儡皇子的心思。否则的话,就算他真的因为紫珍珠岛的事情对雪清河有了改观和想法,也很有可能会因为我的强力介入,而对雪清河产生深深的忌惮和怀疑!”
“老皇帝会害怕,雪清河是不是已经暗中倒向了我,成了我宁风致用来掌控天斗帝国的提线木偶!我作为宗外之人,过早地直接支持皇子夺嫡、深度介入天斗帝国的朝堂,这对一向敏感的皇室来说,绝对是触碰了逆鳞的坏事!”
宁风致眺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瀚海城码头,
“在这场储君之争中,我只能在一旁做个客观的看客,适时地提醒两句。我绝对不能公开站在任何一位皇子的身后。”
“我只能永远站在天斗皇帝的那一边。”
“太子之位,只能由老皇帝自己去权衡、自己来决定。别人,是绝对不能给出任何带有倾向性的建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