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昊斌重复，回头看她，眼神发亮，嘴角带着那副标志性的不羁弧度，但声音放轻了，“……你轻得很，跟背着一包糖似的。”
寒苓瞪了他一眼，但时间不等人，她最终还是趴了上去，手臂环住他脖颈。昊斌单腿蹬地，右肩顶住她腿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上队伍。
嘉戒拄着长枪走在中间，老启要扶他，被他轻轻挡开。祥朗在前面开路，盼琦蒂断后，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
应急通道狭窄，只能容两人并行，墙壁上还有旧时代的应急灯，闪烁着红光。身后，霸尸人型的咆哮越来越近，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动着骨头，像是某种远古的战鼓。
淑闵走在浩冥身侧，左手与他相扣，右手握着月刃。她的左腿还在抽痛，但步伐稳定。她侧头看了浩冥一眼，他双鬓的雪白在红光中泛着霜色，下颌线绷得死紧。
“……累了？”她轻声问，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
“没有。”浩冥握紧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只是在想，斩断脐带只是让它疼，要杀它，得砍头。”
“一起砍。”淑闵说。
“嗯，”浩冥侧头看她，眼神深邃，“……一起。”
通道尽头是一扇向外开启的防爆门，祥朗用力一推，冷风裹挟着沙尘灌进来。外面是末日的荒野，天刚蒙蒙亮，东方泛着鱼肚白，而西方，一道紫黑色的烟尘正在迅速逼近，像是一条咆哮的沙龙。
车辆还停在原地，轮胎完好。
“上车！”浩冥暴喝，“回烬土城！那里有龙甲墙，有冰原旅团，是战场！”
众人扑向车辆。昊斌把寒苓放进后排，自己跳进副驾驶，动作扯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嘉戒被老启和盼琦蒂搀着，躺进另一辆车的后车厢，长枪横在膝头，他握住枪杆的手终于松了松，眼睛却还盯着西方那道烟尘。
“……叔，”嘉戒轻声说，看着老启忙碌的背影，“……枪没断。”
老启回头，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但他抹了一把脸，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没断，你的枪，结实着呢。”
引擎轰鸣，车队在晨曦中疾驰。身后，霸尸人型的咆哮震碎了B1179的穹顶，紫黑色的雾气冲天而起，但影领的车队已经驶出了沙尘暴的范围。
风卷起尘土，末日的第二十五天，黎明，嘉戒归队，而真正的决战，正在烬土城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