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接过书信。
打开一看。
立刻就明白了梁硕的筹划。
“你回去告诉梁先生。”
“此策可行。”
“我会亲率骑兵断薛举后路,一举攻入武威。”
“具体时间,隨时告知於我。”李镇沉声说道。
“是。”曹珍恭敬领命。
“去吧。”
“拿下凉州之后,我不会薄待诸位功臣。”李镇也是笑著勉励了一句。
曹珍恭敬一拜,便退了出去。
在亲卫引领下,暗中离开了。
“梁硕。”
“这是给我的投名状吗”
“也好。”
“如今妻儿已经在身边了,软肋已无。”
“做些什么也无关紧要。”
“不过叛军还是要利用好,未来对付那些世家,正好也需要一把刀,什么都是叛军做的,那就与我无关了。”李镇心底一笑,带著筹划。
入夜!
府內殿。
一夜疯狂。
不知经歷了多少次后。
李镇与妻子相伴一起。
“夫君。”
“以后我们一家人都留在西凉了吗”长孙成玉温柔问道。
“段世家內会留在西凉,不过以后就说不准了。”李镇笑著回道。
“夫君。”
“你是不是…准备造反”长孙成玉转过头,试探著问道。
与李镇相伴这么多年。
此番李镇所表现的,甚至於还暗中將家小从皇帝暗卫眼皮子底下劫走。
这可不是什么忠臣表现。
而且。
自己夫君似乎在暗中还组建了暗士。
“成玉,你觉得我对皇帝有何看法”李镇则是带著几分深意的反问道。
“我不知道夫君心中如何想。”
“但是在我心中,夫君入伍从军並非自愿,而是被逼无奈。”
“所谓恩泽赐予都是夫君用性命搏取而来的。”长孙成玉回道。
听到这。
李镇紧紧搂住了长孙成玉,温柔道:“还是成玉懂我,实则,如果不是我有些际遇,或许在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就死了。”
“在这世道下,如果我死了,你们娘三又怎么活啊”
“被那李青吃绝户欺压到底”
“被村子里排斥最终被战乱淹没”
“从一开始,我对从军就是恨的。”
“感激”
“晋升”
“谈不上。”
“这都是我用命搏来的,而那皇帝也根本没有顾及半分所谓的忠,如果他有所顾及,那他就不会让我来凉州平叛,朝堂上每一个人都清楚这凉州不是什么好地方,会丧命。”
“但这个皇帝还是將我推出来了。”
“所以,我何需对他忠”李镇淡笑了一声。
在自己妻子面前,李镇也没有任何隱瞒对朝廷,对那杨广的態度。
说到底。
或许杨广嘴巴上说著什么他李镇是大忠之臣,有能力。
可在他心底,李镇是比不过宇文家,比不过他信任的那些权贵世家的。
李镇,只是一个隨手可弃的棋子罢了。
而李镇能做的就是揣著明白当糊涂。
宇文家想要让自己死在凉州,但李镇却也想在这里发展,顺水推舟。
“夫君。”
“我支持你。”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们夫妻永远在一起,同生共死。”
长孙成玉凝视著李镇,十分认真的说道。
“放心吧成玉。”
“我不会输,而且未来这天下究竟是谁的,还不一定呢。”李镇笑著道,充满了自信。
“对付夫君。”
“你的身世,那唐国公似乎知道。”长孙成玉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我的身世”李镇脸上浮起了一种莫名诧异。
长孙成玉也不多言,直接道:“当日唐国公来了村子里……”
她也不犹豫,將李渊当日看到了李镇的玉令,还有之后说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
或许李渊交代了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李镇。
但长孙成玉又怎会瞒著自己的夫君。
归根结底。
李渊才是一个外人罢了。
“听这样一说。”
“这李渊的確是知道我的身世,而且……”李镇面带沉思之色,心中也是带著一种思虑。
“夫君难道想到了什么不成”长孙成玉立刻问道。
“我的身世或许就与李家有关。”
“或者说与李渊有关。”李镇沉声说道。
如今的李镇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子了。
对於人情世故。
对於这些根本。
李镇可太懂了。
“夫君。”
“难道你出自李家不成”
“不过。”
“你这样一说,的確是有些可能。”
“那唐国公待我们家的態度的確是非同寻常,还有他的夫人,待我们家也是极好,隔三差五就派人送来补品。”
“或许有夫君当初救了唐国公一命的原因,但对於这些大人物而言,也不值得完全如此。”长孙成玉也是带著一种猜测的说道。
李镇点了点头,思虑道:“从李渊说的话可以断定,我的身世与他李家有关,甚至与他有关。”
“夫君,你打算如何做倘若真的与李家有关甚至於唐国公有关”长孙成玉也是带著几分关切的问道。
对此!
李镇淡笑一声:“在如今这个时代,所谓单论血脉,那自然是一个笑话,一切都是利益往来。”
“对於这些大门阀世家而言,所谓血脉渊源也是一个笑话。”
“你觉得李渊为何会如此关注我们”
“单单是我救了他一命”
“又或者我真的是出自他李家”
听到李镇这反问。
长孙成玉沉思了一刻后,道:“夫君自军中而起,立下战功无数,短短一年时间升到了如此位置,这在於天下诸多世家大族而言也做不到如此,或许唐国公正是看到了夫君的价值,所以才会事事关切,想要拉夫君为他所用。”
李镇用惊讚的目光看著妻子:“这就是我李镇的妻,聪慧无比。”
“这,正是李渊的目的。”
“我表现的价值越大,他拉拢的意愿也就越高。”
“这,就是百般示好的根本。”
两世为人。
对於大族而言。
对於世家而言。
家族利益为上,为了家族利益,一切皆可拋。
李镇又怎会不懂。
倘若自己並非那般出彩,只是一个在村子里的乡野村夫。
李家根本不会有任何兴趣。
这就是现实。
“所以夫君。”
“倘若未来那唐国公真的与夫君有关,夫君会如何选择”长孙成玉笑了笑,好奇的问道。
“他与我讲利益,我自然也是与他们讲利益。”
“到了如今时刻讲所谓亲情就是笑话。”
“而且我未来所图乃是天下,改变这天下格局。”
“这李家,迟早会对上的。”李镇淡淡一笑。
隨后。
手轻轻抚了长孙成玉的秀髮,温声道:“说不定我家成玉未来还能够戴上凤冠,母仪天下呢!”
这一句话落下。
长孙成玉也是睁大眼睛,饶是她如何想都没有想到自己夫君竟然会有如此大的野心。
这才一年时间啊!
……
时间一晃!
金城东门。
有著一万后勤军押送。
一架架马车,牛车运送了数百车粮食輜重入城。
这正是民部调派而来的粮食輜重。
“李將军。”
“这是此番军资运送的清单。”
“请將军过目。”
城关上,一个兵部负责押送的官吏呈送了一封册录给李镇。
李镇接过来一看。
上面正是此番调派而来的军资详细记录。
五万主战军足够半载之用的粮草。
还有十万支箭矢。
弓箭,刀枪也有不害臊。
战甲与战刀也有五千套。
这也是朝廷调拨而来的军资器具。
“有劳了。”
李镇合上册录,笑著对眼前的將领道谢了一声。
“李將军言重了。”
兵部將领恭敬回道。
隨后他十分谨慎的看了周围一眼,从怀中又掏出了一封册录来,直接对著李镇一递。
“將军。”
“这是侍郎单独所列的一封册录,上面则是一些未记入兵部记录的军资。”这个兵部將领压低声音道。
“替我告诉斛侍郎,此番谢了,如若他日京畿有变,隨时来凉州找我。”李镇同样也是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
这兵部將领带著几分意外的看了一眼,显然是不明白这京畿有变是什么意思,但他也不敢多问,而是恭敬回道:“末將一定会原话带到。”
隨后。
他便直接走下了城关,准备此番军资运送收尾诸事了。
“主上。”
“此番京畿运送来的军资不少啊。”
一旁。
单雄信带著一种喜悦之色的说道。
几百车的军资,满满当当,而且还有人力拉动的车。
“这就是朝中有人的好处。”李镇笑了笑,感慨道。
“主上。”
“实则我还是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樊子盖这种身份的人竟然將儿子放在了主上麾下。”
“天下世家那么多,他竟然挑选了主上一个平民。”单雄信有些好奇的道。
“下注,自然是看自身抉择。”
“既然樊子盖下注了,我们趁著他还在那个位置多要一些好处就行了。”李镇笑了笑,隨后將手中多的册子对著单雄信一丟。
单雄信接过来:“主上,这是”
“没有记录在册的军需。”李镇道。
单雄信立刻打开一看。
当看到了其中记录的军需,眼睛也不由得睁大了。
“这…这也太丰厚了吧”
“这只怕只有皇帝的近卫驍果军才能有如此装备吧”单雄信发出了一声惊呼,,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隋唐:从战场捡属性到玄武门对掏》等万千好书。显然是被这上面的军需给惊到了。
在单雄信的目光之中。
一千套明光鎧。
三千套普通战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