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劳顿,而且还守了大兴那么久。”
“主上特意交代了,必须確保老尚书无恙。”单雄信回过神来,立刻道。
提及自己父亲。
樊文举也是面带几分急切。
他是刚刚接应而来的,甚至於自己父亲也只是见了一面就来迎战了。
很快。
樊文举便带著单雄信策马向著中军而去。
中军所在。
眾多匠人,还要许多文吏,甚至是朝堂的大臣。
当然!
在他们的周围还有数千计的京都军士卒。
这些人要么是愿意追隨樊子盖入凉的,要么就是被樊子盖带来的。
而那些没有来的要么是投降王世充了,要么就是隨著世家主力南撤去了。
“末將李镇將军麾下骑兵营行军副总管单雄信,见过樊尚书。”
单雄信策马来到了樊子盖所在马车,当即翻身下马,躬身一拜。
“咳咳。”
樊子盖也是从马车上走下来,轻咳了两声,微笑道:“李镇那小子如今真的不错,不枉老夫给了他那么多支持,单將军如此能將,老夫也早有耳闻了。”
“能得老尚书知名,单某不甚荣幸。”
“能得老尚书知名,单某不甚荣幸。”
“此番將军也特意交代了,定要好好招待老尚书。”
“將军说,入凉数月,若非老尚书暗中支持,我们也不可能拥有如今之势。”单雄信一脸郑重的说道。
对待樊子盖,也是极为尊敬。
对於单雄信的態度,樊子盖也是十分满意。
不过。
他关切的还是李镇。
“李镇如今还在武威吗” 樊子盖笑著问道。
“回老尚书。”
“將军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此番先行让末將等接管这三郡之地,而將军则是在武威布防,提防薛举。”单雄信如实道。
“如此就好。”
樊子盖放心的点了点头。
他还真的怕支撑不到再见到李镇。
如今他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该帮的已经帮了。
两个儿子都带来了。
可如果不亲口恳求李镇几句,他还是不放心自己两个儿子。
说到底。
如今做了这么多,也给李镇这么多好处,也是为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爹。”
“您先上车吧。”
“此番敌军退了,入了城就彻底安全了。”樊文举关切的说道。
“恩。”樊子盖点了点头。
正准备上车的时候。
身体却是一软,整个人无力的倒了下去。
似乎是强撑著这么久的一口气难以维持了。
单雄信和樊文举眼疾手快,急忙扶住。
“爹。”樊文举脸色大变。
而在另一边的樊文超也是立刻快步跑来。
“大哥。”
“这是怎么回事”樊文举立刻看向了自己大哥。
“唉。”
樊文超嘆了一口气:“父亲本就是带病之身,朝政完全积压在他的身上,这两个月来,王世充叛乱,父亲更是彻夜不眠,如今…如今是支撑不住了。”
“我…我要见…见李镇。”樊子盖强撑著无力的身体,挣扎开口。
“来人。”
“速速急报上稟主上,说…说老尚书快不行了。”
“想要见主上。”
单雄信见此,急忙对著身边亲卫下令道。
“是。”亲卫领命快速退下。
……
夜幕落下。
雍城內。
县衙大殿灯火通明。
自大兴而来的数十个官吏,文吏全部都匯聚在了府衙內的一处殿宇外。
几乎所有人都充满了担忧之色。
这些追隨樊子盖来到凉州的大臣,官吏,文吏。
他们自然是选择相信樊子盖才来的。
樊子盖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如若此番樊子盖真的撑不过去,那他们这些人也是失去了主心骨,感觉前路渺茫,毕竟他们也不清楚留在这凉州会得到什么。
李镇会如何对待他们,他们也不清楚。
“將军还未来吗”
单雄信看著王伯当问道。
“已经先后派出了多路急报了。”
“不知將军能否赶得上。”王伯当嘆了一口气。
“唉。”
单雄信也是嘆了一口气,充满了无奈。
虽然他与樊子盖並不相熟。
但樊子盖作为大隋的尚书,位高权重,而且极通政务之能,门生遍布。
如若他活著。
对於李镇绝对是有天大的好处的。
未来在政务方面,李镇就可以完全卸下,有樊子盖在,无忧了。
可现在樊子盖隨时都会驾鹤西去。
这也只能无奈了。
殿內!
樊文超,樊文举跪坐在了床榻前。
斛斯政还有一些樊子盖的近门生也在殿內。
“李…李镇还没来吗”樊子盖躺在床榻上,老脸毫无血色,一脸煞白。
甚至於说话都喘息著粗气,真的只在朝夕之间了。
“父亲。”
“將军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了。”樊文举立刻道。
听到这。
樊子盖眼中带著一种不甘。
“看…看来老夫是等不到李镇了。”樊子盖语气发颤,带著一种无奈。
也正在这时。
殿外。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李镇战甲未卸,快步走来。
殿外的单雄信与王伯当看到李镇。
当即上前恭迎:“参见主上。”
“老尚书情况如何”李镇立刻问道,脸上也是带著一种急切。
樊子盖坚持不住了,只在朝夕之间了,听到这个消息后,李镇是真的被嚇到了。
对於他而言。
一个活著的樊子盖价值太大了。
而周围匯聚的官吏看到了李镇后,也是纷纷看了过来,躬身相迎。
“只在朝夕了。”单雄信沉声道。
闻言!
李镇更加不敢耽搁了,快步向著殿內走去。
入眼。
便是殿內的少数几人。
“主上。”
樊文举看到了李镇来到,脸上也闪过惊喜之色。
急忙对著床榻上的樊子盖道:“父亲,主上他来了。”
听到这。
樊子盖眼中闪过一道喜色,挣扎著开口:“扶…扶我起来。”
樊文超两兄弟立刻上前將樊子盖扶起来。
当樊子盖看到了快步来到的李镇后,老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你小子…来的真的慢啊!老夫都要…要坚持不住了。”
看著樊子盖还活著,李镇也是鬆了一口气,急忙上前,蹲在了床榻前。
“你老说什么胡话呢”
“你老当益壮,长命几百岁。”李镇笑著说道,右手则是握紧了樊子盖的手。
或许。
当初最开始与樊子盖相识时,是在洛阳防守。
但也正是那时的患难与共让两人成为了忘年交。
乃至於之后他也对李镇多有帮助,入凉之后,更是全力支持。
这种无言之恩,李镇都记在了心底。
或许有利益。
但也有著一种真心在。
“哈哈。”
“长命几百岁,那就是老怪物了。”
“不过…不过此番老夫临死前还能够见到你,值了。”
“老夫…老夫快死了。”
“只是…只是还有牵掛。”
樊子盖笑著,余光却是看著自己的两个儿子,然后又看向了李镇。
“大隋…大隋要乱了,要亡了。”
“老夫…老夫两朝为臣,为大隋尽忠,可终究无法改变大隋。”
“老夫…已经尽力了。”
“但老夫两个儿子,以后…以后就拜託你了。”
“李…李镇。”
“老夫知道你的野心,更知你的藏拙。”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看任何人都是可以看透几分,但…但唯独你看不透。”
“老夫相信你…未来定可闯下一番基业。”
“这一次从大兴,老夫带来了不少人,他们…他们都是能臣,干吏,他们能够为你组建一套政务班底。”
“还有…还有册录。”
“这些,便是我樊家给你的投名状。”
“只求…老夫只求你善待我两个儿子,善待…善待老夫带来的那些人。”
樊子盖抽出了手,紧紧握住了李镇的右手,老眼之中儘是渴望。
这…这便是他最后的临终遗言了。
闻言!
李镇手紧紧握住了樊子盖,微笑著道:“老尚书,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答应。”
“不过你如果不能活著看到,怎能知道我会不会做到”
听到李镇答应的话,樊子盖也笑了:“你…你答应就足够了。”
“老夫…老夫估摸著是看不到了,更看不到你未来能够做出什么翻天覆地的大事了。”
李镇却摇了摇头:“不,你看得到。”
“当初大兴一別,还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吗”
“如若有朝一lt;i css=“in in-unie08e“gt;lt;/igt;lt;i css=“in in-unie090“gt;lt;/igt;觉得自己支撑不住了,儘管来找我,我可赋予你新生。”
“只不过那时,你的命就彻底是我的了。”
“如今,这时机已经到了。”
说著。
李镇一抬手,手中突厄出了一个瓷瓶。
正是增寿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