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办公室里,陈老虎吹着空调喝着功夫茶,正要拿起手机约老牌友打麻将。
这电话还没打出去呢。
“老板!老板!”
保安队长连滚带爬冲了进来:“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人!把大门给堵上了!”
陈老虎眉头一皱:“瞎嚷嚷啥瞎嚷嚷啥!在广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人敢堵我的门?他们是哪条道上的人?”
“不知道啊!看样子像是北边来的,还开着十辆破车,那个领头的说他叫徐晓军。”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谁?”
“徐晓军?那个黑水泉土包子?他真来了?”
陈老虎不敢相信,前几天才通电话他还笑话人家来着,说人家过不了江,还说人家车不行。
这才过去几天,对方就杀到门口了?
这特么难道是飞过来的?
“走!下去看看!”
陈老虎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他倒要看看这徐晓军是人是鬼,看看那车是不是真的开过来的,还是用火车拉过来的。
陈老虎带着几个人走到了大门口,一出门他就愣住了。
那十辆红色的致富星车身上全是泥还有刮痕,有的车灯都撞碎了,但发动机还在转。
徐晓军靠在车门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看着陈老虎走出来了。
“哟,陈老板,别来无恙啊。”
徐晓军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身后的车队:“你不是说这车进不了广城吗?你不是说咱这是拖拉机加盖儿吗?”
“现在,老子把车停在你家门口了,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车它是怎么进来的!”
陈老虎伸手摸了摸车盖,烫手,加厚的越野胎都磨平了一层,轮毂上全是泥浆,底盘护板上全是刮痕。
这绝对不是用火车拉过来的,这是实打实跑过来的。
四千多公里啊!
又是山路又是烂路,还是这种大热天,这车竟然没散架竟然还能开?
而且听那发动机的声音竟然还挺顺溜?
不会是故意造假的吧?
陈老虎还有点疑惑,他偏不信这点儿。
“四千公里?”
“四千三百公里。”
徐晓军:“走了十天,翻了秦岭过了黄河,跨了长江,没趴窝,没散架,就连轮胎都磨平了一层皮。”
徐晓军指着那个备胎:“看见没?那是备用的,这十辆车备胎一个没动。”
陈老虎第一反应一下笑出来了:“哥们,你吹牛逼也得打个草稿啊,你听听你这吹牛逼都吹到哪去了,除非你这发动机是铁打的,就算是铁打的,这么造也废。”
“陈老板,是不是废铁您上去遛一圈?敢不敢?”
陈老虎这种江湖汉子最受不了这种激将法。
“有什么不敢?钥匙!”
徐晓军把钥匙抛了过去,陈老虎一把接住拉开车门插上钥匙,拧动钥匙,马上就了愣了一下。
这动静不对啊,不像是拖拉机啊。
还有点好听?
他踩下离合,感觉很轻。
挂上一挡,动作很顺。
给油,车子一下就窜出去了。
陈老虎没防备,后脑勺磕在了椅背上。
“卧槽!”
这股劲儿怎么这么大?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二档、三档、四档,速度表上指针噌噌往上涨。
六十、八十、一百!
车身开始有点飘了。
毕竟是方脑壳,风阻大,但发动机不抖。
陈老虎把故意开到一片烂路,全是碎石子和坑,直接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