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陈默言,也是以后管技术和生产的总工。”
“大家都是老把式,手里的活儿咋样,不用我多说。”
“现在,咱们接了广城五百辆的大单子,还有后续一千多辆的排期。”
“时间紧,任务重。”
“我宣布以下规则:”
“第一,车间要实行三班倒,人歇机器不能歇,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第二,所有模具今晚连夜去检修,误差超过三丝的全部回炉重修!明天早上我要看见所有冲压机都能动起来。”
“第三……”
陈默言看向那个以前还欺负过他、刚才给他领路的车间主任。
“所有技术骨干要重新考核!能者上,庸者下!以前靠溜须拍马混上去的人,现在给我去扛大包!”
那个车间主任脸一白,屁都没敢放一个。
“都听明白了吗?!”
几百号人齐声大吼着回应:“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就赶紧去干活!”
“今晚食堂杀猪,红烧肉管够!白面馒头也管够!”
“吃了徐厂长的肉,就给徐厂长把活儿干漂漂亮亮!”
“散会!都进车间去!”
徐晓军站在台上,目光扫过这帮重新活跃起来的工人们。
“头儿,牛逼。”
王大炮凑了过来,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才半天工夫,你就把这烂摊子给盘活了。”
“早着呢,走,咱们一起去车间盯着。”
“今晚谁也不许睡觉,我要亲眼看着第一块钢板被压成车门子!”
车间里面,热浪滚滚而来。
陈默言拿着游标卡尺,一个工位接着一个工位挨个巡视。
“老张,你这刀头都钝成啥样了,赶紧换一个!”
“这油压不够,是密封圈老化了,赶紧把它拆下来换新。”
“这模具不对!这儿有个沙眼,赶紧补上!补不好的话,今晚就别想着吃饭了!”
徐晓军在车间门口搬了把椅子坐着,谁要是敢偷懒,只要往门口看一眼,就会被徐厂长的眼神吓得马上把神经绷紧。
凌晨两点时候,第一批致富星车门板从冲压机里面退了出来。
钢板泛着青光,看不到一丝褶皱。
老钳工拿着样板一比画,两者严丝合缝。
“成了!成了!”
“这手艺还在!没丢!”
陈默言拿着车门板快步跑到了徐晓军面前。
“厂长!能行!这帮人底子好,只要把规矩立住了,他们就是一股生力军!”
“咱们产能能翻一番!”
徐晓军伸手摸了摸那块还有余温的钢板,咧嘴笑了起来。
“好!”
“告诉大伙儿,加把劲!”
“只要这第一批五百辆交了货,我徐晓军再给大伙儿发个大红包!”
就在农机厂这边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四十公里外的黑水泉特区出了事。
天刚蒙蒙亮。
二柱子开着车,拉着徐晓军刚回到特区门口。
就看见门口围着一大帮人吵吵嚷嚷的,还有人拿着砖头在砸门。
“怎么回事?”
徐晓军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之前那帮等车等红了眼的倒爷们。
“徐晓军回来了!别让他跑了!”
有人眼尖,看见了徐晓军的车,嗷的一嗓子。
呼啦一下。
几十号人就围了上来,把车堵在了路中间。
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有的手里还拿着棍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