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他得了天下,真的能当好一国之君吗?
如何能比得上太子心性磊落?
可他已经在悬崖边了,若不抓紧二皇子的手,将会万劫不复。
陆斯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暖炉里的炭,炭火温暖,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底却一片阴冷。
“秦大人就只管装出受害者有苦说不出的模样,我会扮演凌阳的好哥哥,力劝父皇解除这门婚事。”
秦封的眼底闪过精光。
果真如此,那他的中书令,岂不是就不用让位了?
皇家注重颜面,出了这样惊天的大事,皇上为了安抚他,定会留住他手中的权力。
而且有二皇子冲锋陷阵,他只要站在二皇子背后即可。
……
程思绵从玉坤宫回来,陪了凌阳公主半天。
她到底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太依赖皇后,现在又特别依赖她。
公主府那样华丽舒敞,她也不愿意回去。
回到东宫,坐下来的那一刻,浓浓的疲惫感袭来。
书意给她端了茶水,“夫人听说姑娘自从当了太子妃,没一刻清闲,都心疼坏了。”
有宫女上来给她捶腿捏肩。
“怎么不见绮罗?”
“太子妃忘了,绮罗今天告假,说要去看望母亲,这会儿天还早,没回来呢。”
程思绵真的是忙忘了。
话音才落,绮罗就走了进来。
“太子妃,奴婢有话要说。”
程思绵让服侍的宫女都出去,只留下书意。
绮罗跪下磕头,让程思绵和书意都大吃一惊。
“这是作何?”
“奴婢请求太子妃,把奴婢赐给秦子期。”
书意比程思绵还要震惊错愕,“妹妹你糊涂了?好不容易跳出了火坑,岂有再进去的道理?”
她和绮罗朝夕相处,共同服侍太子妃,绮罗又聪明灵巧,讨人喜欢,书意早就把她当亲妹妹了。
说着,她就要拉绮罗起身,可绮罗摇头,眼神坚定地望着程思绵。
“请太子妃恩准。”
“绮罗,你现在是本宫的人,秦子期向皇上开口要你,本就荒唐,皇上没有立刻答应他,就是想冷处理,这件事过几天就不了了之了,秦子期蠢笨,可秦封不傻,不会再让秦子期提这件事了,你不必为了东宫,为了公主,做出这种牺牲。”
她身边每一个女孩子,都是如花似玉的珍宝,不该沦为权力博弈的牺牲品!
绮罗感动,但更加清醒。
“您和太子殿下明知这件事是二皇子挑唆,却无法降罪于二皇子。他可以挑唆一次,往后就会有无数次,难道任由秦子期冒犯折辱公主?他早就该死了,您和殿下不能下手,奴婢却可以。”
“你的手中,不可沾染人命。”
程思绵依旧不为所动。
她和太子,与陆斯鸣杨氏之流的本质不同,就是不会让手下人去充当刽子手。
然后心安理得地坐收渔翁之利。
人命,远比阴谋诡计来得重要。
“太子妃放心,奴婢不傻。口舌易生是非,二皇子知道,奴婢也知道,他能挑唆,难道奴婢就不能挑唆了吗?”
她自行起身,趴在程思绵耳边低语了一句。
“太子妃可还记得,秦封造了一封假的遗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