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殿上李迟几乎是满脸笑意的看完了整个争论的过程,他看向李佑的时候带上了一丝的考究,这个孩子已经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慢慢的长大了,至少现在为止自己似乎缺失了他的成长的所有过程,李迟一边想着一边随便的听着还是需要走一下的不是么?
终于讲了接近半个时辰之后他是真的没有心情继续听下去了,他在心中小小的打了一个呵气,然后煞有介事的问道:“七弟,你有何见解?”
听到李迟这句问话的是因为那略微显得亲密的“七弟”的称呼,而是那一句“有何见解”,瑾王爷退出朝政算是有了近二十年,即使是上朝也很少被问及意见,大多数时候瑾王爷被请来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大臣们忽然听到陛下询问瑾王爷的意见的时候心中都开始了各种各样的揣度。
当年曾经想推举瑾王爷造反的几个大臣就是一身冷汗,生怕试探出什么自己的身家性命不保,而其余的一部分对现在皇帝的死忠党也在思索这个紧要关头到底是为什么会问一个当年功高盖主又带兵平定过大漠的人,这陛下到底是想要打还是不打呢?
其实这一群人里面只有瑾王爷一个人知道自己的皇兄是什么意思——不过是在踢皮球,自己是说打或者不打,以后都有一个背黑锅的,或者一个同盟的替罪羊,他在心中冷笑了一下,仗着站在最前面狠狠的给了自己皇兄一个白眼。
自然李迟也把瑾王爷的白眼看的真切,差点没有风度的笑出声来,他一副——我就是要让你替我背黑锅的模样气的瑾王爷真的想说一句,这战争不能打,看他能怎么办。当然这样只是他的一个想法,也不太可能真的就这么做了,先不说能不能制服住自己的皇兄,倒是可能伤了暖怀柔的心。
瑾王爷想到此恭敬的施礼,声调平缓,听起来并没有任何的感情的说道:“自当以陛下马首是瞻。”
这皮球又被踢了回来。李迟也觉得好笑的看了看他,李迟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兄弟并不是什么吃素的家伙,这皮球这么踢回来怎么办?李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想了一想应对的办法之后又对着依旧恭敬的行礼着的瑾王爷说道:“七弟这是怎么了,直说无妨,难道还是怕皇兄怪罪于你么?”
恭敬着的瑾王爷差点没跳了脚,作为一个中年的男人瑾王爷一直觉得自己的忍耐能力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但是每每发现自己的皇兄似乎每次都可以把它戳破然后再让它升高一个境界,真是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忧伤了。连皇兄这种称呼都被他提出来,还怎么绕回去。
反正早死早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