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未定的织梦蓦然回过神来,飞扑而去。
行云重伤,依靠着东方玄墨才勉强立直了身体,以为必死无疑的他,看到意料之外的人,又惊又喜。
“玄墨”
“你没事吧”
“死不了”
“那就好”玄墨郑重点头,看向飞驰而来的织梦,目光却越过她,又一次落在戏子的身上。
“行云,你怎么样”
“没事”
身后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周围突然静得只剩下风声。
他踏着祥云飞到了戏子的面前。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若干年前我们应该见过。”玄墨勾唇狂肆一笑,眸光锐利如隼。
戏子挑眉嘲弄:“当然你不就是那个跟在淡云步身后的小孽畜吗想不到死了一次还是长着这副德性”
“啊哈”东方玄墨丝毫不把他的辱骂放在心上,反而爽朗大笑,“对嘛对嘛我可不就是那个小孽畜吗好久不见啊你这大奸商”
戏子嘴角扯了扯,笑不及眼:“怎么你也要来送死吗”
“哎呀别介啊我才复活了一天没到,说什么死不死的我就是过来和你打声招呼”东方玄墨说着,挑眉笑得阴险,“兄弟要不你和我打一架放了人行云殿下放心我绝不还手”
戏子嫌恶地瞥他一眼,满脸嫌弃。
还说不是来送死送死的也没见过像他这么白痴的还自以为多厉害可笑
“一个畜生而已,你也配和我打”
“畜生就畜生你就当遛虎呗拜托你就给个痛快话打不打嘛”
“既然你这么想死,要是不成全了你,我都过意不去”
当戏子致命的一掌劈过来时,玄墨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片刻前,帝俊对他说:“你什么都不用做,就站在那里,任他处置。”
“什么”玄墨差点没瘫软下去,惊悚地瞪着面前神色平静的天帝,嘴巴哆嗦着,“他他他他会杀了我的”
“你怕死”
“不不,我,我活了还没俩时辰呢要死也不用这么快吧”
“那就少罗嗦去吧”
“不是陛下,您费尽心思把我救活,现在又要我去送死,这这前后矛盾,深奥得我都,我都”
“不明白就不用刻意明白忘了寡人说过的话吗寡人要你做什么你都必须毫无疑问地做”
“我”
玄墨欲哭无泪,看了看一旁的太上老君,谁知这老头憨憨一笑,嘴巴朝殿外努了努:“乖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那一刻,他真恨不得一巴掌把这老头布满白胡须的嘴巴给扇歪咯
可天帝之命岂敢违抗他只能硬着头皮来送死了,但是莫名的,他却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地期待着,期待他会下不了手
而事实,竟果真如此
戏子充满煞气的掌风居然没有把他震飞,手掌就停留在离他不到半寸的位置上,掌中的紫黑煞气缭绕着,渐渐消散。
他惶惑地睁开眼,眼珠不可思议地转了一圈后对上戏子魔魅的桃花眼,四目相对的刹那,奇异的感觉突然萦绕心间。
许久,戏子张口,声音居然隐着一丝颤栗:“小孽畜算你命大”
说罢,他收掌,浑身腾起一团黑雾,转眼便消失不见,速度快的令玄墨都来不及眨眼。
回过神来时,行云才急赶到身畔。
“玄墨,你没事吧”
“奇怪,这到底怎么回事戏子居然”织梦回想起来,简直不敢置信,刚刚还恨不得连自己一并处置的戏子,居然会放过素不相识的他
莫非,另有蹊跷
玄墨茫然地摇摇头:“我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身受重伤的行云已无力去思考其中隐情。
东方玄墨没事,他可是出大事了
所幸玄墨眼疾手快,在他坠落向人间的紧急一刻,蓦地将他拉住。
醒来时,周身云雾缭绕,掩映着琼纱玉幔,恍若仙境。
行云微愕,直到雪裙仙影飘渺映入眼帘。
“我的云儿,可算醒了。”
行云刚想起身,立刻有一只温柔的玉手抚上面颊,熟悉的暖意顿时令他红了眼眶。
“母亲”
“嗯”羲和激动得喜极而泣,美丽的脸庞,泪水潸然而落,“孩子,母亲终于等到你了”
行云不禁哽咽:“母亲,您还好吗”
她点头,幽幽叹息:“只要我的云儿平平安安的,做母亲的,便无所奢求。只是孩子,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
行云皱眉一想,心顿时惊慌:“母亲织梦织梦呢”
羲和别开脸,神情忧虑:“她正跪在殿内,等候你皇父发落。”
“什么”
太微玉清宫,静谧无声。
众神已散,薄雾浮腾的殿宇内,只有白衣黑发的女子垂首安静跪着,东方玄墨倚着不远处的撑天神柱,看看她,又看看宝座上面色冷沉的帝俊,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个陛下您到底想好没有啊”
帝俊长叹一声,目露威严,道:“风间织梦。”
她淡然回应:“在。”
“你可知,你前世罪孽深重,死后应该堕入无边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知道。”
“那你还有何话说”
“等等等等我有话说”东方玄墨风风火火冲到帝俊面前,“陛下您不能这么狠心啊行云这次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您现在却要把他的女人打入无边地狱,这不是逼他去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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