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世隆,你速带人往镇新堡求援,我听说最近查将军带兵驻守在那里,告诉他我们往镇新堡边战边退,叫他带兵接应我们。”
“是,我这便去”
遇到战事,绝不可能丝毫耽搁,马世隆答应下来,立刻带着自己的亲兵出发,而其余军官奔行出去,各人均是狼狈不堪,有人头顶还是光着,连铁盔亦是带不及束上,整个营地已经一团混乱,好在奔跑的都是辅兵为主,战兵毕竟经验丰富,其中不少久历战阵的老卒,此时已经开始披甲,互相捆扎束带,戴上铁盔,穿上对襟棉铁甲,不少悍勇骑兵手持长刀或是骑矛,眼神已经变的悍厉起来。
待这一千名辽镇骑兵束甲完毕,戴朝弁命部下摆成一字纵队阵形,对面的北虏已经大股涌至,黑沉沉的铁骑在暮色之中如同大群大群的异兽,苏鲁锭在骑兵群中如同小船在海水中一般上下起伏,骑兵手中的武器尖端散发着冰寒的光芒,犹如一从从盛开的冰雪从林。
一看到这样的情形,所有的明军将士心中都是一片冰冷。
眼前的北虏不是由牧民为主,甲骑为辅,而是大队大队的精锐披甲骑兵,都是由北虏部落中平时不事生产,专门打仗的精锐组成,象巴林部那样的小部落,半脱产的披甲骑兵才一两千人,甚至有的部落才几百人,可现在眼前的披甲骑兵最少过万人,在甲骑身侧还有大量穿着皮袄子戴铁盔的健壮牧民跟在几千甲骑之后,看样子最少还有两三万人,整个地平线上,均是这些黑压压成片的北虏骑兵。
“土默特部”
戴朝弁久在戎伍,与北虏厮杀多年,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不是插汉部,插汉部皆穿黄皮袄子,一眼就看的出来,而眼前这些是明显的土默特部的模样。
“还有朵颜部。”张国忠在一旁,指着另外一股北虏骑兵,也是满脸的激愤。
果然也不出戴朝弁的担忧,插汉部和泰宁受损,但土默特和朵颜部没有被伤到分毫,这一次果然是这两部骑兵尽出前来犯边。
戴朝弁静静的道:“迎敌,打跨北虏的突袭前锋再退,现在退只是被人狗撵兔子。”
辽镇骑兵开始迎击上前,千余人的队伍在这样的战场上显的那么单薄无力,而敌骑那边,开始不停的呼喊起来,种种声调,有如狼嚎。
先是投枪,骨朵,双方都用投掷武器,明军阵列散开,尽可能的把自己手中的投掷兵器丢掷出去。
北虏那边人数更多,飞翔在半空中的兵器倒多半是铁制的骨朵。
嗡嗡声中,投枪,阔刀,飞剑,骨朵不停的在天空飞翔着。
第八百一十七章 请援
仿佛天空都被这些事物给遮蔽住了,每个人都血脉贲张,一边策马向前,一边看着自己投出去的兵器的走向。
天空灰暗,暮色低垂,火红的太阳已经快接近地平线,而投掷出去的兵器,似乎是把阳光也挡住了。
几乎是瞬息过后,这些投掷的兵器终于落入两边阵中。
惨叫声开始响起来,尽管不情不愿,但还是有很多人被投中了,或是人,或是马匹,人在惨叫,马在悲嘶,鲜血在飞溅,战马在不停的奔踏,土地被翻涌了,草皮溅起黑土和鲜血的血液,刚刚还充满平和的地方瞬息之间就变成了修罗场。
明军人数实在太少,尽管勇往直前,但在第一轮的对投中还是损失惨重,人和马均是翻倒了不少,而对面的北虏阵中,也是颇多人被砸落下马来。
两边继续对冲,北虏的大阵尚且未至,冲过来的也就是前锋甲骑,辽镇明军的悍勇也叫这些北虏收了轻视之心,冲前的那种气势,无形中减弱了许多。
双方进入百步之后,大量的北虏开始纵骑往两翼掠过,在策马的同时,不少人取下骑弓,开始瞄准。
“崩,崩,崩”
弓弦颤动的声音开始响动,大量的北虏骑兵开始在马上射箭,大量的箭矢如飞蝗一般,飞上天空。
明军亦是还击,辽东明军在长达二百多年的时间里不停的和北虏做战,对他们的拉瓦战术和箭术已经熟到不能再熟,当下就有不少明军取下自己的骑弓还射,也有相当多的骑手点燃了火绳,三眼铳瞄准几十步外的敌人,一阵烟火过后,砰然连声,弹丸激射,打响一枪后又是接着一枪,三眼铳是将三根铳管联在一处,火绳点燃后分别燃烧引药,连接发射,虽然连发,但因火药和工艺的关系,威力并不算大,只是距离接近时才能发挥效果,因为敌人众多,不将三眼火铳的威力使用到极限根本没有什么效果。
这一阵却是明军占了便宜,三眼铳下,扫落了不少北虏掉落下来,而北虏的箭矢虽然密集而落,但穿透力不足,明军的棉铁甲虽然也不是什么上好铁甲,但箭矢多半插入之后也就无力,最多造成轻伤,重伤者和射死落马者却是不多。
“杀”
“儿郎们,生死一线,随我杀”
戴朝弁和张国忠等军官挥刀在前,他们穿着铁甲在身,箭矢对他们几乎无用,戴朝弁身边有几十家丁和亲兵,各军官身边亦有精锐敢死的亲兵,所有人拼死冲杀,顿时将北虏阵前冲破,刀枪冲杀之下,杀伤亦是不少。
可惜这一股劲头只是打跨了北虏最前方的阵列,在两侧,在其后,仍然是大量的甲骑围攻过来,天空不停的飞来投枪和骨朵,箭矢如雨而落,明军冲阵的锐气已经用光,三眼铳等火器用过,现在只能陷入苦战之中。
每个明军骑兵身边都有好几个北虏包围着,两边不停的挥动手中的兵器,战场厮杀险恶万分,冷兵器的厮杀其实比热兵器还要残酷几分,挥刀过去,要么砍中威胁自己的敌人,将其杀死,要么就是白刃加在自己身上,在极度痛苦中死去。
刀枪戳刺,削砍,不停的有人被刺中,砍中,呼号和呻吟声几乎没有停止过,明军身边的敌人却是越战越多,自己这一边随时可能被好几个人围攻,若非戴朝弁所部全部是精锐骑兵,战术精强,也是人人披甲,还有相当多的骑兵身着铁甲,而且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