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阿芷好像才十五岁。”她转移视线笑了笑,像是陷入了春日回忆里。
当时正值林溪院的花境翻新,仅剩东南角还没有设计花植,园艺师征求主人意见。
傅言在窗角阅报,随口问了句她想要种什么。
风芷卧室窗户正对那个方向,她从外文小说中抬头,看向百叶窗外,那片土地松软齐整,杂草未生,是一派即将孕育新生的景象,她收回目光,正好落在——
“种柠檬吧。”风芷瞧着指尖的英文。
傅言将财报折叠,唇边扬起,“就听阿芷的。”
这个决定之后还生出一段小插曲。
几棵香水柠檬的幼苗已送到傅家,风芷戴起手套准备跟园艺师一起栽种,傅婉霜经过时,心血**说她要在这种香水百合。
“那是阿芷第一次跟她正面硬刚。”风芷笑着在树旁弯下腰。
拿手轻轻触碰花-苞,那串花-苞头顶是淡粉色,凑近闻伴随浅淡清香。
侧过头,几缕橙红色霞光沾在她额角的发丝上。
“我们走吧,小叔。”她走到跟前时,傅言才从回忆中抽离。
颜悦客套地留风芷过夜。
风芷委婉推辞。
傅言还有工作要忙,嘱咐助理开车送她。
后靠车椅,风芷闭目养神,下午碰巧听见的话还犹然在耳。
其实她在医院见过傅婉霜。
前几日夜班接诊了一例鹦鹉误食异物的手术,风芷术后对接时,才知鹦鹉主人是傅婉霜的男友王子栩。
三人曾在同所私立高中,不过风芷要低两个年级,跟王子栩也只是打过几次照面,印象并不深刻。
风芷在纸条上写着注意事项,傅婉霜一身奢侈品服装姗姗来迟。
傅婉霜腿架膝上,靠椅审视她良久,忽道:
“这么清高?”
写完搁下水笔,风芷掀眸看她,像是没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心宇的坐诊医生不当,非要跑来这里干没钱出力的杂工。”傅婉霜大发善心解释,唇角一撇,“我该说你清高还是无脑?”
“不是杂工,是医师助理。”
风芷将鹦笼和药袋递给一旁的王子栩,柔声叮嘱,“刚才手术时它吓坏了,回去好好安慰一下。”
“小叔知道你凌晨三点还在工作吗?”傅婉霜轻笑一声。
风芷眸中有情绪浮动,不过只是须臾。
“你不说他自然不会知道。”风芷掠过她的脸,“同时傅伯也不会知道我凌晨三点见过你。”
“你。”傅婉霜一下起身。
最后是王子栩好赖将人推搡带走。
外人也能看出,这对情侣的相处模式并不融洽。
从来都开得稳当的迈巴赫忽地往前一颠。
风芷睁开眼,疑问,“怎么了苏助?”
“小姐,后面有辆跑车实线变道,跟我们的追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