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听陈颖提到她弟弟,风芷总能轻而易举地想起一个人。
何况这姐弟俩名字都这般相近,此刻正好印证了她先前的猜想,是以也没表现得多惊讶。
反倒是陈颖,差点没回过神来。
她看向傅芷。
明明她眼底也晕着醉意,神志却似乎清醒得很,只是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郁色。
又飞快瞥了眼身旁的弟弟,他脸上除了震惊,还藏着几分面对傅芷时的局促,手里拎着的袋子,瞧着便透出不菲的质感。
陈颖心头咯噔一下,霎时什么都明白了,刚要开口,却被弟弟慌忙打断,“姐,你别胡思乱想!”
陈隐随即转向傅芷,语气恳切,“傅芷小姐,这你还是先收着吧。”
“他是存心不想再见我,我也根本联系不上他...这东西,总会有新的主人。”
风芷不愿再同他多做纠缠,侧过头看向陈颖时,语气不自觉柔和了几分,“陈医生,我想先进去休息,你待会儿记得帮我带上门。”
陈颖愣了愣神,连忙应声,“哦,好,放心。”
目送风芷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陈颖立刻拽过身旁的弟弟,连珠炮似的追问起来。
陈隐也没绕弯子,长话短说。
“所以傅芷是你那大老板的女朋友?”陈颖抓住关键。
“人家都自称是前任了。”陈隐瞅了眼手里的烫手山芋,登时就一个头两个大。
“那你每次跟我念叨的‘要追的女孩’‘正在追的女孩’‘心里装着别人的姑娘’,敢情全是替你老板问的,说的根本就是她?”
陈隐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还是长姐最聪明。”
“聪明你个大头鬼!”陈颖气得跳脚,“你这浑小子,你害惨我了知不知道!”
“我还老是在傅医生面前,提到你形容的那女孩,不知全貌,就对人家评头论足的。看她刚才那反应,怕是早就猜到了,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好意思面对她!”陈颖说着,抡起胳膊就往他身上招呼。
陈隐挨了两下让她泄愤,随即就转开话题,“对了姐,你不是说辞职后要环游全国一整年吗?你跟傅小姐互称同事,这是gap进医院了?”
这下轮到陈颖摸鼻子,神色有些不自然。
“该不会是旅游经费用完了吧?不够就跟我说啊。”
“才不是。”陈颖连忙摆手,“你打的钱,都能让我舒舒服服周游世界一圈了。”
她顿了顿,才含糊道,“就...你姐天生劳碌命呗。”
去年,她从供职了近五年的宠物医院辞了职,一头扎进了胡吃海喝、通宵追剧打游戏的舒坦日子里。
没承想,这般放纵的生活没过多久,竟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
怕家人担心,愣是没透半个字。刚一出院,陈颖便火速订了机票,直奔那些热门的旅游城市打卡。
新鲜感没两天,旅行便成了换个地方的酒店躺。她琢磨着,酒店躺哪有家里躺来得实惠自在,索性订了返程的票。
只是,闲下来的日子里,空虚与内耗的情绪总在不经意间漫上来,一点点侵占了心房。她本想着至少要躺到过年,可离春节还有三四个月月就受不了了,重新给一家家宠物医院投了简历。
事实证明,还是规律上班的日子更适合她。
她能天天撸遍各种软萌的毛孩子,宠亦的规章制度也不似之前那家医院苛刻得不近人情,时不时还会有提升专业技能的培训机会。陈颖便安稳地留了下来,心里暗自庆幸着当初的决定。
也是在这里,她在北城的一次培训中与傅芷熟识,后来又借着傅芷的关系,结识了几个投缘的同事。闲暇时约着一起吃饭、结伴出游,比起从前形单影只的日子,热闹丰盈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