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折磨他?
风芷心想,一个巴掌拍不响,他又何尝不在折磨她?
这拉风的跑车车门低矮,她几乎是被他半揽半塞地推了进去的。
安全带利落往身前一扣,他那双锋锐慑人的长眸便牢牢锁住她,声线冷冽,“住哪儿?”
许是两人离得太近,她刻意屏住了呼吸,与他僵持,待到实在忍不住了,才稍稍偏开头,轻启唇瓣浅浅换气。
车厢空间有限,本就逼仄,她周身的酒气很快漫至他鼻尖。
江云璟额角的青筋骤然一跳,当即抽身退开,反手替她合了车门。
风芷很快便生出身体脱离惯性的恍惚感。
车子裹挟着一股暴戾的势头往前疾冲,划破浓稠夜色,方向明确。
她胃里翻滚着不适,却咬着唇不说,双臂环胸,蜷缩着贴在座椅靠背上,仿佛这样能与车身融为一体,以此减轻一丝眩晕。
不知那人后来是否算消了些气,车速降下来,眩晕感褪去,她的思绪也终于理出些许清明。
车刚停稳,江云璟扫了眼副驾驶的后脑勺,动作娴熟利落地下车。
风芷听见身前的车门往上一掀,她也掀了眸。
还当他要带自己去酒店,可瞧周围景致,分明就是她住的公寓附近。
江云璟弓身进来替她松了安全带,手臂一伸便从膝弯下穿过。
风芷突然伸手,紧紧揽在他脖颈间,眼帘微垂,视线刻意错开,静待他动作。
扣在纤腰上的五指微微收紧,他沉声,“低头。”
她依言垂落脑袋,被他打横轻盈抱起,移步出了车。
冷气开得低,吹了一路,她身上不再粘腻难受。
方才还不是那么肯定,直到进了梯户门前,他将她放下,见她不动,拉着她准确无误的手指去开门的瞬间。
风芷那些零散的记忆才总算拼凑完整。
那晚的情况,他也是这样将她牢牢控在怀中,怒意掺着无奈,抓起她手指一根根去尝试开门。
不过那夜她酩汀大醉,很不舒服,指纹还没试出来,似乎就吐了他一身。
醒来时自己身上倒是清爽干净,不知道江云璟当时有没有气得脸发青发黑。
这么一想,好像还挺解气的。
门开了,没人动。
她单臂搂得他很紧,半点不肯松,他拿她没办法,干脆俯身将人扛上肩,大步迈进屋。
失重间,双双陷落在绵软的床榻中央。
不知是哪位先卸了矜持伪装。
另位也彻底放任了本心,任其予取予求。
辗转厮磨,从床尾缠到床头,主导上风的人都几番轮换。
末了,江云璟将她死死抵在枕面,单手掐起她两颊,下颌微收,唇瓣从那片吻得靡艳泛红的柔软上堪堪撤离。
欲眸凤眼中,勉强寻回几分克制,喉间松动,却将环在自己颈后的双手摘了下来,“你醉了。”
他抽身至半途,被身后人起身拉住了西装衣角,“没醉。”
江云璟垂首,对上那双清明的水眸,眉峰微动,“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