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乔努力地睁开眼，一下子撞进程衍含着担忧的眼睛里。
头等舱灯光昏暗，只有程衍头顶的阅读灯亮着，他先是抬手，指腹擦过她的眼睛，一片濡湿。
她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哭了，而她的手死死地抠着两边的扶手，抠得手指发白，指甲几乎都要掐断。
“放松，只是做了个梦而已。”程衍一边哄她，一边握住她的手，一点一点地掰开。
陈乔浑身都是紧绷的，那种天塌下来的疼痛，将她牢牢地困在了梦魇里。
直到程衍跟空乘要了温水，喂到她嘴边。
她机械地张开嘴，温热的**通过口腔滑到胃里，终算把她的神智拉了回来。
“谢谢，我已经没事了。”陈乔的嗓音带着大悲后的干涩，眼皮也有些重。
“对不起啊，吵到你了。”
程衍的桃花眼弯了一下，他抬手在陈乔头上揉了一下，“说什么傻话，我是你男朋友。”
陈乔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难为他在这个时候，还记得自己的人设。
“还有一个多小时，再休息一会儿。”对于她的配合，程衍很满意，语气更加体贴。
陈乔点了点头，准备起来去洗把脸，刚站起来，就对上蒋行舟微蹙的眉头以及那双冷漠的眸子里折射出来的光。
他身旁，季清歌正靠在他肩上，在睡觉。
他是觉得她打扰到他了吗？所以才摆出这副死人脸。
陈乔无视他，去了洗手间，出来后整个人十分清醒，回到位置上，她双臂环抱，头靠着里侧，表情沉默。
她忽然想起来，方才那样的情形，在她跟蒋行舟的第一年，也发生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