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房间，陈乔瞥见阳台上站着一个人。
原来他一直没走……
蒋行舟侧身站在阳台上讲电话，薄唇间咬着一根烟，单手滑过打火机的齿轮，窜起的火苗照着他冷峻的侧脸，似山峦凛冽。
不知道是谁给他打的电话，蒋行舟全程脸色冷凝。
陈乔盯着他的口形，读出来几个字——警告宋家，别再给我惹事。
她很快收回视线，朝餐厅走去，情绪平静下来，她才感觉到胃部饿得几乎要抽筋。
刚走进去，就看见餐桌上摆着何记的粥，摸了摸，还温着。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乔坐下，打开碗默默地喝。
蒋行舟从阳台进来，却站在客厅没过来。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道：“我已经让人去警告宋家，至于你表哥欠的那笔债，该是多少还是多少，但不会有人再去暴力催债，晚点会有专门的人去找他们对接。”
陈乔捏紧了勺子，没抬头，“谢谢。”
她没想过让蒋行舟帮这个忙，虽然陈凯的死让她很难受，但是欠钱是事实，赖不掉。
这件事，本来就是宋阳事件的后遗症。
但是陈乔不能不承他这个人情，哪怕他是带着目的的。
蒋行舟坐到沙发上，指间的烟明明灭灭，他没再说话，像是在等着陈乔主动开口。
僵持的气氛萦绕在两人中间，蒋行舟是个锱铢必较的人，他给出去一点，就要十倍地拿回来，这是他一直奉行的准则。
今天他主动替她解决了麻烦，自然是要讨要报酬的。
甚至，他要她自己主动提出来，要拿什么来换。
铃声骤然响起。
陈乔看了一眼，是程衍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