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行舟几乎不合眼地守着她，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憔悴消瘦。
脑海里是陈乔眼底猩红，咬牙切齿地说不想再看见他。
那种滋味，比杀了他还难受。
好不容易热度退下来，陈乔总算是睡安稳了一点。
蒋行舟走到床边，脱鞋躺上去，从后将她搂进怀里，低头的瞬间，看见她眼角湿漉漉的。
她在梦里，都还在哭。
他抬手去擦，指腹的湿意烫得蒋行舟心口一窒。
病房里光线很暗。
蒋行舟牢牢地将她抱进怀里，亲吻她的额头，低哑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压抑跟后悔。
“都过去了，我会补偿你，用下半辈子来补偿你。”
陈乔自然是听不见的，哪怕她听见，也只会嗤笑。
那可是她母亲的一条命，蒋行舟他赔得起吗？
原本，她很快就可以等到陈蓉康复，很快她们母女俩就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但这一切，都被他给毁了。
陈乔再度醒过来，陪在她身边的是姜虞。
但她心里很清楚，在她昏睡的那两天两夜里，有个人一直抱着她。
熟悉的体温跟气息，哪怕她不清醒，也能察觉得到。
就比如现在，病房的消毒水味里，仿佛就夹杂着蒋行舟身上的冷松气息。
不浓烈，但存在感十足。
“还好你退烧了，不然我都要被你吓死了。”姜虞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受到温度正常，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陈乔抿了下唇，眼神里带了点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