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帝的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绿,最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太子及四皇子的事,皆由三司会审!一旦证据确凿,夺去太子储君之位!四皇子终生软禁封地,世世代代不得回京!”
太子与四皇子哭喊着被拖下去了,罗管家他们叩谢了皇恩后也下去了。
杨尚书叹气:“谢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家下人定会通知靖海侯的……这真是无妄之灾啊……”
山阴王看了渊帝一眼,声音很轻:“要是他当时真的回了青山村,只怕也不会遇到这无妄之灾了……”
言下之意,都是渊帝的错。
还有许多别的人在窃窃私语,听得渊帝心烦不已,他下令退朝,黑着脸把顾清宴留了下来。
他问顾清宴:“谢家的事,你参与了多少?”
“完全没有。”
“不可能!”
顾清宴勾唇:“我说没有你不信,那我就只能说有了。是的,谢家的事,都是微臣干的,现在,你可以将我下狱了。”
渊帝盯着他看了一会,叹气:“朕知道你没做。”
“或许我该说一句谢谢?”
“你亲自去宜城把靖海侯召回来吧,看紧他,别让他发狂伤人伤己。”渊帝揉着眉头。
“微臣去接靖海侯回来,这自然是没问题,但陛下可想好安抚靖海侯的方式?”
渊帝又揉眉头:“如果你是朕,你会怎么做?”
“陛下,现在可不是考验微臣的时候。”顾清宴不疾不徐,“不过微臣可以发表几句感想:须知雷霆雨露,都是皇恩,若不是他非要辞官,陛下您也不会将他派去宜城,他不去宜城,谢家也不会四处漏风,太子与四皇子他们也没有机会往谢家放伪造的证据,更没有机会杀他的家人。”
渊帝盯着顾清宴,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半丝假的,但顾清宴表情平静无波,渊帝自认坐在帝位几十年,说一声阅人无数也不为过,可他从来就没有看清过顾清宴。
顾清宴像是整个人笼在雾里,又好像跟他隔了座山。
这么想着,渊帝突然伸出手:“你过来。”
顾清宴不明就里,仍走了过去。
渊帝一巴掌拍到顾清宴肩上,又狠狠捏了一把。
顾清宴皱眉:“二皇子谋反,太子陷害忠良,四皇子屠忠良满门,你不立即砍了他们的头,转头却把气发在我身上?果然没养在身边的,就是没有从小看到大的金贵。”
“你懂个什么!”渊帝又打了他一巴掌,眼神却是慈爱了许多,“除了你,没人敢对朕这么放肆。去吧,将谢照堂带回来。对了,他那胞姐也死了么?”
“听说谢大小姐先前就搬去了靖海侯府住,这次应该是逃过了一劫,但我需要去确定。”
“那便去办吧。”
顾清宴走后,渊帝就把王德全与李福海都叫了进来。
他看了两人半晌,直至两人以为自己要被对方干掉时,渊帝说话了:“你们两个,觉得顾清宴和谢照堂的真实关系如何?”
王德全小心翼翼:“陛下,奴才一直在御前当差,顾统领是天天见,但靖海侯就只见过几回,奴才是觉得,如果没有陛下您的那句圣旨,只怕他们两个早就一死一伤,或是都死了。”
轮到李福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