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不重要,渊帝怎么会知道她的女子身份,又怎么会保下她的,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事已经翻篇。
谢昭棠道:“殿下其实可以认下这个功劳。谢家军,以后会为你所用。”
“是我的功劳,我不会让出去,不是我的,我也不想去抢占。还有,”顾清宴将酒推过去,自己端了一杯起来,“谢家军永远是你的谢家军,你永远是我的——”
“盟友。”
谢昭棠截住他话尾,执杯与他轻轻一碰,“愿你我盟约永远不变,更愿殿下前途坦**,为我大渊开创太平盛世!”
两个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人目光相撞,里头尽是笑意。
“有靖国公相助,本宫一定会达成心愿,让大渊永享太平!”
两人一杯一杯的敬着,每一杯都说上不同的祝语,到了后来,两人打开了话匣,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
不知不觉,菜吃光了,酒也喝完了,睡意与酒意同时漫了上来。
谢昭棠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睡,睡觉,本国公要睡觉,床,床呢?!”
“本宫,本宫也要睡觉!走,睡觉!”
“走,睡觉!”
两人勾肩搭背的往屋里走,一会你别我一下,我撞你一下,然后不知谁绊了谁,两个人一起跌到了床榻之上……
暗处的刘春默默现身将门关上,又默默地隐回暗处。
同僚问:“刘将军,把靖国公留下来真的没关系吗?靖国公是女孩子啊。”
刘春看过去:“靖国公是女子,殿下早就知道。”
“那他们……”同僚说着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装醉啊!”
刘春没回答。
是不是装醉他不知道,但估计今晚过去后,靖国公与自家殿下,就是君臣之别了。
——除非自家殿下要强行娶靖国公为妻,否则他们不会有未来。
天亮了。
顾清宴醒了,怀里空空的,他的心也跟着像是空了一块。
昨天晚上,他跟谢昭棠做了超越盟友之间的事,他看到了她的娇态,看到了她的灿烂,看到了她的疯狂,也看到了她的决绝。
他很清楚,谢昭棠昨晚是来跟他道别的,如果他不做点什么,那他们这辈子就永远只有这一夜。
可他能做什么?
真的要强迫她嫁给自己吗?
正纠结的时候,刘春送来了消息:“殿下,她走了。”
“本宫知道。”
“属下的意思是,她离开长安,去东南了。”
顾清宴脸色大变,他赤脚往外跑了几丈,又默默走了回来。
良久之后,他轻声道:“本宫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