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不知所谓,无恶不作。
这些都是十五岁的盲云得到的评价,也是顾山叙第一次在别人口中认识到的沈云惟。
世人不知一个十余岁的散修为何如此歹毒,五年前偷了王家的独门功法,五年后杀了王家满门。
那时,同样十几岁的顾山叙也不知道那个女修为何如此。
百年前,顾山叙从游历结束回宗的南宫师兄口中听说了这件事,他只觉得奇怪,便问:“那个散修是和王家有仇吗?断了他们的根本还不够,竟然还杀了这么多人。”
桃花树下。
南宫师兄拎着一罐子灵酒,边喝边说:“肯定有仇啊,没仇还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那不是有毛病吗?”
洛水城是一个小城镇,唯二的修仙世家也不过如此不堪一击,路过此处的金丹境的南宫洋不过停脚的时候听了个大概,他甚至不屑于去记下这件事情。
玄灵界之大,五洲十岛。
八大宗门之下门派无数,各个宗门的辖区之中城镇更是多如牛毛,洛水城或许对小竹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很繁华的城镇,但在剑宗门下的弟子眼中不过就是弹丸之地。
若说南宫洋为何记下了这件事,那也是因为洛水城中竟人人都会一门黄阶功法,那样一处贫瘠之地,实在少见。
他喝茶时留心记了一下,这才知道和一个灭门案有关,这才知道这一切竟然是因为一个小散修。
南宫洋晃了晃酒壶,突然笑了,他点了点从小到大都是个木头脸的小顾师弟,说道:“我说少宗主啊,那散修跟你一般大的年纪,瞧瞧人家刚入筑基就如此猖狂,你却天天窝在这破山头喝露水,小心以后比不过一个小女修。”
说罢,南宫洋起身离开了桃花树下,他还得去找妹妹呢,没空在这跟木头唠闲嗑了。
紫袍青年翩然离去,独剩下一板一眼的顾山叙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剑。
他想他怎么会比不过一个刚入筑基的小女修呢,他如今可是筑基中期了,只要潜心修炼五年内便可结丹。
顾山叙微微扬起了头,他也是有些少年意气的,他起身,握着长剑,遥遥看向西洲的方向。
一个刚入筑基的散修便有如此魄力,那他自然不会差了。
顾山叙握着剑,下山,找宗主,请求出宗游历。
顾雪仪忙着几宗会考的事情,听到顾山叙这小子才筑基中期就想出宗游历,立马皱眉说道:“不行,你忘了自己六年前被人拐走的事情了?游历的事情等到金丹期再来同我说。”
顾山叙被揭了短,面上有些发红,他还想争取:“师父,我已经长大了,不会像小时候一样了。”
顾雪仪叹了口气,他抬起头看向自己这个傻而不自知的徒弟,说道:“你可算了吧,回门碰见个会骗人的,人家把你卖了你都得主动绑上自己的手。”
顾山叙:“……”
顾山叙无话可说,他没想到自己在师父眼里竟然如此蠢笨吗?难道他不是资质超凡冷静聪慧的剑宗少宗主吗?
这场PK以顾山叙陷入沉思结束,他表面淡定内心蔫蔫地回到了自己的山头,并开始埋头苦修。
一晃五年时间过去了。
“轰隆——”
金丹期的劫云被一道凌厉的剑气劈散,顾山叙持剑走出护道阵。
素白的弟子服被雷劈得发黑,却遮掩不住他的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