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遗症?”
红子音神色紧张地看向沈云惟,看起来比沈云惟本人还要担心她的身体,她行动间依旧很僵硬,像是快要报废的笨重机器。
“不可能,我确信仪式进行得很完美,绝对不可能出现任何差……错。”
红子音突然有些不确定了,她怔了怔,视线从沈云惟身上挪到了一旁的顾山叙身上。
如果说出现预料之外的事情,那就是顾山叙这个人了。
顾山叙坐在一旁正在剥板栗,但他一直留意着红子音的话,如今见红子音看向了自己,也意识到了一些事情,他将装满板栗仁的碟子推向沈云惟,又看向红子音,问道:“是因为我吗?”
沈云惟拿板栗的手一顿,她扫了一眼对她来说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的顾山叙,摆手说道:“怎么可能,跟你能有什么关系。”
红子音也是这么想的。
那还会有什么原因,能让一个化神巅峰莫名其妙地头疼。
红子音脸上的符文似乎更黑了,红衣墨发,站在阳气充足的院子中,却阴沉得像在不见天日的深水潭中,她沉默地垂下眸子,余光看向被放在堂屋里的冰棺。
半晌,红子音冷不丁地开口:“我不知道,我已经没有能力看出你身上有什么问题了。”
此话不作假,毕竟沈云惟本人化神境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情况,更何况红子音一个不算人不算鬼的存在,她仅剩的修为也只能勉强维持自己现在这副怪物一般的样子。
沈云惟皱了皱眉,她咬着香甜微热的板栗,心道算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反正她现在也死不了。
闻言,顾山叙却并能说一句算了,他握紧了手,看向沈云惟问道:“等我到了金丹期就能精神力外化,到时候你愿意让我为你检查一遍识海吗?”
修士头疼,排除一些外因,那也只剩下识海出现了问题。
识海对于修士的重要性不用言明,若非修士本人极其信任者,凡是想要试探者基本上都会受到识海的被动反击。
沈云惟闻言瞥了顾山叙一眼,她当然不觉得顾山叙会害她,但是也不太想回答这个蠢问题,只说道:“顾大老板,我只差一点就合体期了,你就算是到了金丹也看不明白我的识海有什么问题,更何况我的识海有问题我能不知道吗?”
顾山叙闻言蹙了蹙眉心,心里蒙上了一层不可察觉的自卑。
他的修为太低了,连帮忙都不知道该怎么帮。
沈云惟拿起一个板栗仁塞到了顾山叙嘴里,说道:“行了,我又不是要死了,又不是天天疼,治不了就治不了呗。”
话虽如此,沈云惟心里也有些膈应。
她从前在玄灵界的身体其实也有不少毛病,但那起码都知道是因为什么,如今这头疼却是莫名其妙的,整得人心里难免烦躁。
这种不受控的存在,让人很不爽。
一旁,守在堂屋门前的红子音冷不丁地开口,语气谨慎地问道:“你的魂魄齐全吗?”
魂魄?
沈云惟下意识说道:“那肯定全啊……哦,好像也不一定。”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差得要死。
红子音那一头稀奇古怪的头发狰狞地胡乱飞着,她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墨,咬牙切齿地说道:“那群该死的老头子,定然是他们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