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两个腌臜货,赶紧滚蛋!”
“……”
很快,徐二水和林虎就被排队的人骂走了,两个人臊着脸骂骂咧咧地冲出了施粥点,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一个时辰后。
换上新衣服的林虎局促地蹲在林小兔面前,他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棱角圆润的弹弓,像献宝一样递向了林小兔,又指着分叉间绑着的布条说道:“小妹你看,这上头还有娘给你绣的兔子手帕的一角,后来你的小帕子烂了,娘给我拿来做弹弓了。”
林小兔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弹弓看,又看向眼眶泛红的林虎,她伸出手戳了戳林虎的鼻子,突然说道:“哥哥。”
“诶!我就是哥哥。”
林虎激动地站了起来,在上官天的惊呼声中抱起已经长高很多的小妹,幸好他块头大,否则都不好抱起林小兔。
林小兔被举着转圈,她慢半拍地看着亢奋的林虎,突然捂着脑袋昏了过去。
“小妹!”
“小兔!”
“小兔!”
三声惊呼中,林小兔疼痛欲裂地陷入了昏迷。
林小兔模模糊糊地感觉自己好像被埋进了没脱壳的麦子里,又沙又痒,她好不容易爬出来了却看到了满地的尸体和血。
阿爹,还有瞪着眼冷冰冰地躺在地上不动的阿爹。
“阿爹,阿娘,哥哥……小云姐,小云姐。”
**,林小兔挣扎着哭出了声,她慌张地睁开了眼,入目的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小妹,你终于醒了!”林虎激动地喊道。
小妹,只有哥哥才会叫的称呼。
林小兔呆呆地坐在**,她的眼眶却不断地涌出泪水,接连不断的,一颗一颗地砸在了林虎无措地伸出来的手上。
“别哭,小妹你别哭,都怪哥哥,哥哥没用,让小妹吃苦了。”
林虎看着林小兔只哭不说话,又想起刚才上官天和他们说的话,亲眼目睹了一整个村的尸体和阿爹阿娘的尸体,小妹一定吓坏了。
这么想着,林虎也没忍住又红了眼,他咬着牙不肯哭出声,强行挤出了一个又丑又僵硬的笑,哽咽着安慰小妹。
“不哭了,以后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
林小兔瘪着嘴伸出手,她摸了摸林虎脸上的疤,“呜哇”一声嚎啕着扑进了这个迟到了七年的怀抱中。
“哥,哥哥,阿爹死了,阿娘也死了,我找不到,找不到你,都死了都死了。”
林小兔哭喊着,声音断断续续的,她抱着同样发颤的林虎哭了个够本就又昏了过去。
这一觉,林小兔难得没有梦到血蒙蒙的世界,她窝在晒好的麦子里呼呼大睡,阿爹在搬袋子,阿娘在树下给她缝帕子,哥哥和二水哥绕着大树比赛,还有……还有敲着木棍的小云姐在讲故事。
“小云姐,我想听花猫警长,你先讲这个好不好?”
“好啊,那就讲黑猫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