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后,树林间的土坡上十几个人形生物瘫在一起,劫后余生,众人心有余悸地靠在一起。
东一好最凄惨,先不说那一条血肉模糊的瘸腿,就说他脸上那道长疤,血肉翻开,鲜血直淌,黑夜中尤为可怖。
唯一站着的只有沈云惟一人,她从兜里掏出了点黑丸子扔给了张悦,又扫了一眼众人,问道:“不是说最近情况稳定了吗?”
两天前,非科局传来喜讯,逃散在外的妖邪怪物终于都抓回来了。
那天下午,东一好专门打了个电话给沈云惟,说是他的小队战果最丰,不仅被提了工资还得到了很多奖励,他还说要把得到的证书送给沈云惟。
结果这才过去一天半就又出事了。
东一好嚼着分到手上的药丸子,吸着气说道:“沈局,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个赵家的人不知道犯什么神经,竟然想把抓回去的妖物都放出来,幸好值班的杨姐发现的及时,不然这段时间我们就白费力气了。”
“赵家?”沈云惟皱了下眉,“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张悦已经缓过来了,她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声音发哑地说道:“抓起来了,这个时间应该都还在审问室里。”
沈云惟听着就觉得嗓子疼,她抬了下手,阻止道:“好了,你先别说话了。”
张悦咽了咽唾沫,捂着嗓子闭上了嘴,刚才喊得太狠了,脖子上又被抽了一下,现在确实疼得厉害。
半个小时后,一众人拖着沉重的双腿坐上了局里派来的客车,呼呼啦啦地被拉回了局里医务处。
沈云惟看着东一好被人抬下去之后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从客车前门的台阶往下走,只剩最后一步的时候大脑骤然一疼。
神经就像被绞断了一样,疼得沈云惟一头栽了下去,昏过去的前一秒,沈云惟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一定要她这么丢人地摔下去吗?
意识陷入了混沌,五感像是被包在了一团化了的棉花糖里一样,又软又黏,落到实处,又脱不开身。
“沈局!”
“快来人啊——”
还没下车的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个半死,他连忙冲过去想把沈云惟先扶起来,但手还没伸过去整个人就被震开了。
司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揉着腰正要站起来,就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衣墨发,诡异得比鬼还吓人的老奶奶。
司机木愣愣地看着那张布满了青黑纹路的脸,眼白一翻,昏过去了。
过了许久,司机在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中睁开了一眼,他昏迷之后被人搬到了病**。
房间里的人见司机醒了,赶忙围了过来。
东一好被裹得像木乃伊一样,却挤到了最前面,着急地问道:“徐老哥,沈局人呢?”
司机摸着脑袋靠着床头往上坐,他有些头疼地回忆着——青黑的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双浑浊的眼睛中间竖着一条黑缝。
“嘭”的一声,司机又吓昏了,脑袋磕在了床头的围挡上。
东一好几人面面相觑,急得恨不得上手把人摇醒。
“怎么办啊?沈局突然在咱们这里消失了,这都一周了还没有消息,要是被人传出去肯定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