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
沈云惟顺着顾山叙的话念着这三个字,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心里那个小人紧张兮兮的情绪,她没忍住嘴边的笑意,轻声笑了出来,却让那小人紧张得差点表演一套军体拳。
终于,沈云惟笑够了,她眉眼弯弯地看向顾山叙,抬起被握住的那只手的食指轻轻蹭了一下有些滚烫的手心,说道:“顾大老板,怪不得百事通说剑宗的少宗主是块木头,他的名头还真是一点不假。”
温柔的情绪包裹住了焦躁紧张的小人。
顾山叙的心绪一下就安静了,却又后知后觉得雀跃地垂下头,看着手中那只点着红痣的手指作乱。
他心中飘过软饭老师最后交代他的六字真言,于是试探地问道:“那沈老板喜欢木头吗?”
沈云惟歪了一下头,她在抱着膝盖捂着脸偷偷观察她的小人的注视下沉思,又坏心眼地皱了皱,吓得小人抖了两抖,在小人心脏都要跳出来的时候开口说道:“木头啊,不太喜欢。”
顾山叙瞬间心凉了,他略显狼狈地转过头,一滴泪甩到了甲板上。
紧张又期待的小人也傻眼了,却不甘心地冲向那个躺在摇椅上懒洋洋的小人,委屈巴巴地晃着人的手。
截然相反,表里不一。
沈云惟勾着嘴角,一步挪到顾山叙的眼前,弯着腰抬头看向垂着头不作声的顾山叙,说道:“我喜欢你。”
一瞬间,岸上的嘈杂声越来越远,海洋的腥咸逐渐消失。
心跳如鼓,心跳如鼓。
小人傻了一样地看着回抱它的小人,喜不自胜地将人扑到了摇椅上。
顾山叙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神却如枯木逢春一般亮起光芒,不可置信的欢喜,难以言喻的温柔。
我喜欢你。
沈云惟喜欢顾山叙。
顾山叙的眼神一寸一寸地移向直起身的沈云惟,高悬的太阳投下温热的光芒,在无边的海上却只铺在两人身上。
冰雪消融,春花绽放,他该怎么形容这一刻,他该怎么去爱沈云惟。
沈云惟握住顾山叙紧张到握成拳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又挤进去自己的手指,十指相握后满意地晃了两下,她带着顾山叙的手举到了两人中间,说道:“顾山叙,我说过了,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和我说,你知道吗?”
闻言,顾山叙猛地吸了一口气,不是被吓到了,而是他刚才忘记了呼吸差点憋死自己。
沈云惟弯着眼睛笑他,又问道:“记住了吗?”
顾山叙立刻点头,丝毫不敢迟疑地应道:“我记住了。”
“记住了什么?”
“我以后有什么想说的都会直接说。”
“所以呢,你现在想说什么?”
“……”
顾山叙张了张嘴,他握紧了交握的手,又立马松了松,他的胸膛起起伏伏,酝酿了很久,却十分大声地说道:“沈云惟,我喜欢你。”
这一声响亮极了,就好像要把憋了这么久的爱意全部喊出来一样,第一声之后更是接连不断。
“我喜欢你,我想当你的男朋友,我爱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会一直爱你——”
沈云惟笑着皱了一下鼻子,她的舌头划过齿间,被这一声又一声的告白弄得有些尴尬又好笑,她抬手捂了捂顾山叙不愿停下的嘴,回头看向岸上投来的视线,又回头看向亢奋的顾山叙。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顾山叙抬手覆上唇上的手,拉着人靠近自己,他眸光中情意翻涌,十分乖巧地说道:“沈云惟。”
“嗯?”
沈云惟挑眉看向他,她心中的两个小人已经抱在一起亲了许久了。
顾山叙也感觉到了,他耳尖通红却还谨记着沈云惟的话,他问道:“我想亲你,可以吗?”
沈云惟故作犹豫地看了看四周,这露天甲板上可不是个接吻的好地方,更何况岸上还有这么多人踮着脚在往上看。
顾山叙见状有些失落,他刚要说没关系,就被突然凑近的沈云惟惊得呼吸一顿。
沈云惟的鼻尖撞了撞顾山叙的鼻尖,她抬手取下那副眼镜,低声说道:“三分钟,抓紧时间啊顾大老板。”
顾大老板是一位成功的商人,他精通如何把握每一分有利于他的条件,也会将属于他的利益全部拿到手,不放过一分一毫。
三分钟,顾大老板凭着自己的实力争取到了五分钟。
唇齿分离后,顾山叙还依依不舍地向前追逐着,忍不住咬了咬沈云惟殷红的唇肉,又留恋地蹭了蹭略微泛红的鼻尖。
呼吸交织间,两人的心跳共鸣。
监控室内,负责观察邮轮内外情况的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在甲板上的两人,又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装作什么都不知情。
尽管高清的摄像仪器已经清楚地记录下了两人同样红肿的嘴唇。
一朝得偿所愿,顾山叙还沉浸在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中,他一直握着沈云惟的手不愿意松开,生怕一松开就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
直到晚上入睡前,沈云惟毫不留情地把他推到了鬼绝的房间内。
沈云惟指着抱着盒饭猛吃的鬼绝,有些头疼地说道:“你看着他点吧,这傻子晚上差点把看守他的人给骗走了。”
顾山叙立马闪身离开了这间房,他刚**了心意又得到了男朋友的身份,才不想在这陪傻子,可他刚要拒绝就被沈云惟亲了一口。
“我不要——”
“啵。”
脸侧的柔软转瞬即逝却功力非凡。
顾山叙一下就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他盯着沈云惟的嘴巴看,又问道:“我还想亲你,可以吗?”
多么听话懂事,还真是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了。
沈云惟心中这么想着,却直接说道:“不可以,我要回去睡觉了。”
说完,顾山叙立马就蔫了。
沈云惟拿顾山叙毫无办法,她只能点了点顾山叙的鼻子,保证道:“等到了家,我就和爷爷奶奶说我们两个在一起了好不好?”
这是比脸颊吻更有杀伤力的一句话。
顾山叙已经被甜蜜陷阱包围了,毫不犹豫地踏进了那扇房门。“无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