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了鸡蛋面糊的香菇片过油炸两次,又香又酥,季常秀从前最爱吃。
沈正佑端着香菇片放到了季常秀面前,又厚着脸皮坐到了季常秀身边,还没顾上和人说句话就先看到了季常秀单薄的衣服。
“怎么穿这么少,就算好看也不能只穿个毛衫啊。”
说着,沈正佑赶紧去搬了暖风机来,插好电对着季常秀,又翻出了一个新买的羽绒服给季常秀披了上去。
季常秀没有躲开。
沈正佑还有些傻气地笑了笑,他坐在季常秀身边喋喋不休地说着话,没有丝毫往日的沉默。
“怎么不吃香菇了,是不是不喜欢吃?那我再去给你烧个汤行不,想喝甜的还是咸的?”
沈正佑看着扭头看电视的季常秀,心里十分期待能得到答复,但他依旧没得到一个眼神,他也不生气,乐呵呵地说道:“那行,甜的咸的都做,你跟幺儿在这儿等一会儿,马上就能好。”
沈正佑说完就起身钻进了厨房。
堂屋内,沈云惟神色淡淡地靠在沙发上,她的视线从无聊的电视节目上移开,挪到一旁的镜子上,看着沈正佑兴致冲冲地去做饭的背影。
忽而,沈云惟和季常秀在镜子中对上了视线。
季常秀立马勾起唇角笑,温柔地说道:“幺儿乖。”
沈云惟顿了一下,又立马移开了视线,她闭着眼睛低下头,心绪复杂。
季常秀的不正常并没有藏多久。
晚饭前,沈正佑终于在吴秀鹤暗示下发现了异样。
沈正佑求救地看向沈云惟却只得到了一个冷眼,他心里的火终于忍不住了,几乎是暴怒地喊道:“沈云惟,我是你爸!”
我是你爸,就算有脾气也适可而止吧。
沈云惟立马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她冷笑一声,扔下筷子站起了身,一同起来的还有刚坐下的顾山叙。
两人几乎是用同一种眼神看向沈正佑,冷漠。
就在沈正佑又要发火时,季常秀拿着碗砸到了沈正佑的身上,她跨步站在沈云惟身前,怒气冲冲地瞪着沈正佑。
沈正佑的火气瞬间熄灭了,他脸色难看,欲哭无泪,他看向季常秀又看向沈云惟。
“幺儿,你妈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记得他们,不说话,甚至不会吃饭。
沈云惟垂下眼睛,视线中她的手孤零零地垂在腿旁,又突然被一只从左侧伸来的手握住。
在吴秀鹤和沈守群的劝和下,沈云惟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妈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这只是一具能动的尸体而已。”
言罢,吴秀鹤和沈守群立马没了声音,就连沈正佑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季常秀。
“不可能,怎么可能,常秀明明好好的呢。”
“是、是啊,幺儿啊,这话可不能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