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最疼爱的人是纪宁啊,你会没事的……对不对?”她哽咽着自言自语,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语气中夹杂着崩溃与倔强。
渐渐失去呼吸的姥姥此刻表情竟还留有一丝安详,眼角未干的泪痕诉说着最后牵挂。
病房里没有人出声,几名忙碌之后略显疲惫的医护人员也只是沉默注视这一幕。
其中一位年轻女护士悄然擦了擦眼睛,动作轻盈地退出去通知家属可以安排后事。
这时,薄寒峥匆匆赶到病房门口。他脚步凌乱喘息紊乱,额头冒出一层细汗。“纪宁!”
她闻言缓缓转头望向他的方向,脸上挂满痛苦的湿濡水光。
那双平时透亮坚定的眼睛如今黯淡无神,布满血丝的眼神像是彻底被悲伤掏空。
薄寒峥冲上前扶住即将摔倒的纪宁,“抱歉……我真的迟到了……”他低声说道,同时伸手按住她肩胛间微微发抖的身体。
可纪宁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应。他感受到她全身的僵硬,那种无法释怀的情绪让他心底翻涌出阵阵悔恨和不甘。
“如果早一分钟接电话……如果当初答应立刻动身……哪怕仅仅提前十分钟呢?”纪宁嘴里反反复复地吐露出这样破碎的语言。
薄寒峥抱紧她的手收紧了一些,却没有给出更多语言宽慰,因为他知道自己再多的话也是虚伪无力罢了。
窗外夜风刮过树梢卷起几分萧瑟,月色也黯淡了下来。
走廊另一端传来隐约的脚步声与低声交流,有人开始办理后续事项的通知。这个夜晚注定漫长难熬。
忽然,纪宁挣扎着站起来,挣脱了他的怀抱。
她的目光落在病**那个再也不会回应她的老人身上时,抿唇站稳一步迈出:“让我跟姥姥单独待一会儿好吗?求求你们了……”
所有人闻言都默默退去,连薄寒峥都被迫停步于外。
房门轻合上的一刻,里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一声呜咽:“姥姥——为什么丢下我啊!为什么不可以让我再多陪你一天!你怎么能够就这么轻易放手走掉了……”嘶哑的声音伴着重物倒塌碰撞的声响,让人揪心不忍聆听。
另一边赵晗月也带着小铭赶了过来,美名其曰小铭需要来医院换药,小铭担心纪宁坚持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