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成婚这日,侯府内外红绸高挂,一片欢庆热闹。
一辆华贵的马车驶来,刚停在侯府外,便引来一阵惊呼。
“这不是长公主的车驾么?”
“长公主一直在天恩寺礼佛休养,怎会忽然回京?”
哄闹片刻,一身喜服的贺云沨与贺夫人也匆匆赶了出来,朝着车驾上下来的贵人行礼。
“长公主忽然回京,怎么也不先叫个下人知会一声……”
“也好让臣妇事先作好安排啊。”
贺夫人挤着笑上前恭迎。
只是那笑,不管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勉强。
“昔年盛将军救过本宫性命,今日他女儿大婚,本宫自是要来亲眼见证的。”长公主淡声开口,雍容精致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是、是……”贺夫人只能附和。
“府内已设好了上座,公主请进来说话吧……”
话音未落,一个瘦小的身影忽然跌跌撞撞朝长公主跑来,手中攥着一枚玉佩,急切大喊:“公主!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随行的侍卫本能拔剑上前去拦。
照雪被刀锋吓得面色煞白,却仍不肯放弃,就地跪了下来,哭着喊道,“长公主,奴婢是清昭小姐的丫鬟!小姐她快不行了,求您请个大夫去救救她吧——”
长公主微惊,“清昭?”
今日不该是她成婚的日子么?
“这都不知是从哪儿来的疯丫头,胡说八道呢!长公主您不必理她……”
贺夫人回过神,心底怒骂底下那几个废物,连个丫鬟都看不住!
嘴上不忘吩咐周遭护院。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疯丫头带走!”
眼看好几个人朝自己走来,照雪又忙不迭自身上取出一块玉佩,高举起来。
“奴婢不是疯子!真的是小姐让奴婢来的……”
贺夫人只怕她说多了露馅更多,咬牙怒斥,“堵住她的嘴!别脏了公主的耳朵!”
然而长公主已经看清了那块玉佩的纹样。
她稍一抬手。
两个侍卫会意,拔剑将马上要抓住照雪的几个护院斥退。
“公主!”
贺夫人已然吓得大惊失色,“这丫头臣妇连见都没见过,更不可能是清昭身边的人,您千万不能相信她啊……”
长公主没理她,上前接起那块玉佩,仔细端详过,面色变得更沉。
“这块玉佩,是本宫当年亲手交给清昭的,这也有假么?”
贺夫人一下哑了火。
“你慢慢说,清昭她怎么了?”长公主垂首盯着照雪。
照雪便把侯府强行贬妻为妾,用解药强迫盛清昭妥协一事,如数说了出来。
“小姐不愿,他们便直接把小姐软禁起来……想等今日贺世子与旁人的亲事办成后,再一顶小轿从侧门把小姐抬进去。”
“小姐如今就被他们关在侯府旁的小院里!”
小丫头说着,伸手指向街角的小屋,声音哽咽,“因着毒发,已经快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