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民女。”
楚惜月面上难掩高兴,先是点头,又飞快道:“但也并非臣女一个人的功劳……”
“还多亏了世子,这些日子,一直在废寝忘食地陪着民女研究,又大费功夫找来了许多珍稀药材!”
“不不不……主要还是楚大夫的功劳,臣做的那些不算什么。”
贺云沨赶紧摆手,扬起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看来,是两个人都有份了。”
成宣帝语气陡然沉下,抄起手边的折子砸下去,“你们知不知道,南阳有多少百姓,险些被这张药方害死!”
丢下来的折子摊开,楚惜月慌乱中扫过,依稀瞧见了几句话。
【此方虽有效,却只能用在身体强健之人身上,老弱妇孺一经服下,呕吐腹泻不止。更有严重者,不到半个时辰便发起高烧,连日不退……】
“怎么可能……”
楚惜月满心不敢置信。
她明明试过,不应该会有问题啊……
“你一个大夫,连方子都未曾研究清楚,就敢拿去给整个南阳的百姓用——”
“你有几条命去赔给那些因你而死的百姓?!”
见她仍一脸懵懂,成宣帝心底怒意更甚。
“皇上饶命!”
楚惜月又是一抖,极致的恐慌之下,心中忽然灵机一动。
“那张药方,民女自身便试药试过好几回,可以笃定,绝没有问题……”
“定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成宣帝眯眸看着她。
“不瞒皇上,民女与先前借住在侯府的盛小姐一直有些恩怨……”
楚惜月心下有了说辞,愈发信誓旦旦。
“当日研究此方时,盛小姐便三番五次在私底下出入我的药房,有好几次被民女撞见,神色还分外慌张!”
“那时民女并未怀疑过什么……可如今想来,这当中必定有蹊跷!”
“没、没错!”
贺云沨也忙不迭接话,“研究方子那段时日,清昭也来找过臣几次,每每旁敲侧击,向臣打听方子的下落……”
“你们说的盛清昭,是当年盛凛留下的那个孩子?”成宣帝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是。”
贺云沨点点头,满脸自责。
“她一向嫉妒惜月的才学,往常便时常针对……可臣怎么也想不到,她竟会为了陷害惜月,不惜罔顾整个南阳百姓们的死活!”
“宣她入宫。”
成宣帝眼底意味不明,吩咐。
刚一说完,便有太监匆匆进来禀报。
“皇上,太子殿下带了一位盛姑娘前来求见,说是有关南阳疫症方子之事想要回禀。”
“定是她知晓被动过手脚的方子出了问题,如今,拿着原方邀功来了!”
楚惜月双眼猛然亮起。
如此碰巧,简直是老天都在帮她!
成宣帝眯眼,“让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