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老夫看,这不是误会。”
“只是你仗着这些孤本罕见,以为不会有人发现,所以愈发有恃无恐!”
王太傅冷笑。
他在任太傅之前,也曾在国子监授课。
这些年,见过偷奸耍滑的学生不计其数。
所以,眼前之人是不是心虚,他一眼便能瞧出来!
“不是……”贺云沨还想争辩。
王太傅却没心情再听,直接摆手道,“若只文采不成,往后还能好好学……但若是人品不好,老夫便也教不了你什么了。”
“你回去吧。”
说完,也没心思再看他,直接让下人“送”他们出去。
几人就这么被撵出了府。
身边跟来的几个学子,也都没了好脸色。
“本是想跟来学学东西……却不曾想,看了好大一个热闹!当真是精彩啊!”
“听闻定远伯前几日才因贪污被降职,原以为他那是老糊涂,却没想到……这偷奸耍滑的招数,竟是贵府的家风啊!”
“亏得我今日还特意推了一场诗会过来,当真是白费功夫!”
冷嘲热讽的话不绝于耳。
贺云沨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嵌进掌心出了血,也浑然未觉。
半响,他才想起什么,猛地拨开身旁几人,冲上了自家马车。
不管如何,此事都与楚惜月脱不了干系……
他得去找她问清楚!
一路风驰电掣赶回伯府,入了楚惜月所住的小院。
放眼望去,院中却是空无一人。
开门入了房中,也是如此。
床铺有些凌乱,上前掀开一看,底下却只有几件散乱的衣裳。
贺云沨心下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低喝,“来人!”
有丫鬟匆匆跑进来,“世子……怎么了?”
“楚惜月呢?”贺云沨压着火问。
“楚姑娘不是正歇着么……”丫鬟回话,本能往床榻的方向看了一眼。
才发现那上面已经空了。
“这……早上时楚姑娘还在的。”
丫鬟面色微变,“会不会,是到院子里去了?”
“我方才进来,整个院子都是空的,哪儿还有什么人?!”
贺云沨拳头捏的咯吱作响,猛地一下砸在床柱上。
丫鬟浑身一颤,吓得即刻跪倒下来,“公子息怒!”
“往常这个时候,楚姑娘都是在房中歇着的,也不许奴婢们进去打扰……奴婢也不知道,她为何会忽然不见了……”
“废物!”
被人戏耍的气愤后知后觉上涌,加之不久前在太傅府上受到的屈辱……
让他眼底的恨意近乎化为实质。
所以……
这一切都是楚惜月故意算计!
说什么爱他,都是骗人的鬼话!
她早就算好了今日,报复侯府,让父亲被降爵、让自己前程尽毁——
她自己却逃之夭夭!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召集府上的人去找!”
眼看丫鬟还惶惶不安地发着抖,贺云沨怒声催促。
丫鬟这才回神般,忙应了“是”,转身匆匆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