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都怪我不够谨慎,才害他丧命……我想弥补一二。”盛清昭低声道。
“不是你的错。”
祁承翊忍不住再一次搂住她,安慰,“不要把罪都揽到自己身上,要怪,也只能怪那行凶之人。”
“届时杀了他,便是对逝者最好的弥补。”
盛清昭微抿着唇,轻应了一声。
她情绪不好,祁承翊留在府上,陪了她好些时辰,直到天色变暗才准备离去。
走前,他把那个先前暗中保护盛清昭的护卫留了下来。
“他叫留风,是孤身边的亲卫之一,日后,就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吧。”
盛清昭没拒绝。
出府后,祁承翊即刻回了宫,却并未往东宫的方向走。
“殿下……您该不会现在便要去请旨吧?”身旁的近卫忍不住问。
他叫留云,与留风是同一时期培养出来,保护祁承翊的。
“这些日子,皇上与太后都在替您物色太子妃的人选,也都更属意安国公府那位……”
如今贸然去求旨,怕是很难让那两位答应吧。
“当然不是。”祁承翊随口否认。
“那……”
留云面上疑惑。
祁承翊却并未再解释,径自去了寿康宫,同太后请安。
“好些日子没见你,今日怎的想起哀家来了?”太后手里捧着一盏茶,不紧不慢问他。
她已年近六十,满头华发,身上威仪却不减。
“前些日子有差事在身,皇祖母莫怪。”祁承翊拱手告罪。
太后轻嗤,毫不留情拆穿他,“即便没有差事,也不见得你会来。”
“直说吧,有何事?”
祁承翊便也不再拐弯抹角,“近些日子……长平郡主一事,不知皇祖母可有听说?”
“盛家那个孤女?她怎么?”
太后拨弄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祁承翊听她口气便知,对方的了解定然不少,便干脆道,“她前些日子因误会被幽禁,受了不少罪,名声亦有损,恐影响日后婚配……”
“孙儿便想着,请皇祖母亲自为她择一门婚事,权当是补偿。”
太后没说好与不好,只是语气稍显惊奇,“一个孤女,你对她倒是颇为上心。”
满京传言,祁承翊不近女子并非是假。
这么多年,他身旁都没一个女子,近来她有意多加撮合他与安国公小姐……
祁承翊也是多番推拒。
如今倒有功夫管起其他女子的婚事了。
“她一家毕竟对孙儿与皇姐有恩。”祁承翊面色不变,说话也是滴水不漏。
“……这倒也是。”
前些日子城外刺杀的传闻,太后并非不知。
她多问了句,“上回的事,真凶可查出来了?”
“尚且没有眉目。”祁承翊摇头。
太后轻叹,“……也罢,那便按你所言,过些日子哀家寿辰,召她入宫参宴,哀家也可为她物色一二。”
“多谢皇祖母。”祁承翊拱手行礼。
下一刻,便听人话锋一转,“你自己的婚事,也该好好想想了。”
“你对那安家女,到底有何不满意?”
“孙儿没什么不满的。”祁承翊神色淡淡。
“既如此,那便哀家替你做主,定下她了。”太后微蹙眉,一锤定音道。
“过几日寿宴上,顺道公布你二人的婚事。”
“全凭皇祖母安排。”祁承翊无所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