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婆婆与照雪一样,都是在长平时就跟在身边的老仆,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之一。
她扶住孙婆婆,一只手不经意间擦过对方的手臂,就见她狠狠一抖。
当下,有些困惑地掀起她的衣袖。
袖子下,触目惊心的鞭痕暴露无遗。
“婆婆……苦了你了。”
盛清昭嘴唇轻颤,“都是我没看好你们,才让歹人钻了空子……”
两人在下方主仆情深,太后却看的脸色发青。
“够了!”
她怒喝一声,“好一个忠心耿耿的狗奴才!”
“你想包庇你的主子,可也要看看,如今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哀家的寿康宫!哀家与皇帝俱在,你敢胡乱扯谎,那是要掉脑袋的!”
“老奴没有扯谎!”
孙婆婆连忙说道,“老奴愿意以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起誓,刚才所说的话,字字是真,若有作假……天打五雷轰!”
太后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黑了。
可事情已到这个地步,不管这孙婆婆是何态度……
今日这个罪,她自己主动认了最好,即便不愿……那也得认!
“这狗奴才嘴硬的很,把她拉下去!严刑拷打!”
“待她何时愿意说实话了,再带上来。”
这时,一旁传来轻笑。
祁承翊看够了闹剧,终于起身走上起,“皇祖母这是打算屈打成招么?”
“胡说什么!”太后瞪了他一眼。
“哀家是看不得婉晴被人冤枉,今日,无论如何也要给她讨一个公道!”
说着,太后微微一顿,又忽然补充。
“不过……清昭如今毕竟已是太子妃,若新婚第二日便给她定罪,难免也有些难看。”
“所以,哀家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祁承翊眉梢微挑,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态。
太后这才不紧不慢继续道,“婉晴与旁人并无私情,与你的婚事,自然也是要继续。”
“你另择一个好时辰,迎婉晴入东宫,往后与清昭平起平坐……这件事,哀家便当做从未发生。”
说到底,还是想把苏婉晴塞到他身边来。
还真是煞费苦心。
祁承翊眸底划过嘲讽,“事情已经闹成这样,如何能当没发生过?”
“孙儿倒觉得,得尽早弄清楚……免得害无辜之人,平白受了冤屈。”
太后冷哼,“这是你自找的!”
说完,又要命人拖孙婆子下去打。
“等等。”
祁承翊抬手去拦,似笑非笑,“您方才所说那些,都是您一厢情愿……”
“可说是这婆子偷的,您可有证据?”
“她现在在这里,便是最好的证据!”
“如此,未免太过草率……”
祁承翊摇头,“不然,孙儿如今到苏府上去随意抓一个人,屈打成招,那他所说的,也能当做真相么?”
“再说,这婆子可从未认过罪。”
“你!”
“您拿不出证据,可孙儿手里,却有另一样实打实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