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才又问她，“不过……你如何得知？可有怀疑的人？”
毒不会无缘无故跑到人身上去。
既已经中招，便说明身边定然有“鬼”。
盛清昭带着几分诧异看他，“殿下就不怕……我所言，都只是臆测么？”
分明她的话毫无依据。
可每一次，祁承翊都会毫无缘由，不带半点犹豫地相信她。
“孤相信你。”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祁承翊认真道。
“就算只是臆测，孤也愿意，陪你一道弄清楚。”
盛清昭心中微暖，主动依偎进他怀中，低声道。
“我也尚且不敢确定……只是心中隐有感觉。”
“且若是中毒，宫中寻常太医大约看不出来，得另请他人。”
“慕大夫？”祁承翊只略作思索，很快猜出了她所说的“旁人”是谁。
盛清昭点点头。
“孤去安排。”
祁承翊即刻传了亲卫，吩咐人秘密将慕长风送入东宫。
厢房内。
慕长风给人把了约半刻钟的脉，又仔细检查过，才给出答案。
“太子妃思虑的没错……的确是毒。”
“此毒颇为玄妙，在脉象上看不出任何异常，就连身体其他处，也与常人无异。”
“唯一不对的地方，是她的五脏六腑，在衰弱。”
祁承翊心头一沉。
“此毒分量大约不重，是在潜移默化间慢慢损毁人的身体……”
“太子妃如今症状初显，所以宫中太医们诊断不出来，只以为她是比寻常女子身体弱些。”
但慕长风不同，他前不久才给盛清昭看过诊，所以即便变化十分细微，他还是察觉得出来。
“可有解法？”祁承翊沉声问。
“虽知道是毒，可这等症状，我也是闻所未闻……”
慕长风缓缓摇头，低声解释，“想要制出解药，至少，要先拿出原本的毒，才有研究的可能。”
甚至，只是可能……
不一定能解。
祁承翊明白了他的意思，心绪更为复杂。
“太子妃若想治好，便须得尽快找出解药。”
“要不然，依我猜测，你身体的衰弱只会愈加明显……且这是不可逆转的。”慕长风又提醒道。
“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暂且减缓她被毒侵扰么？！”
祁承翊握紧了拳，语气不由自主激动起来。
后者带着几分遗憾摇头。
“若无解方，胡乱用药，极有可能会让状况变得更严重。”
“……孤明白了。”
祁承翊嗓音低哑。
该问的都问清楚了，盛清昭主动发话，谢过慕大夫，又主动让人将他送出宫去。
待人离开，她才主动倾身，双手与人交握，“殿下不必担心我。”
“至少，如今我已经察觉了毒的存在……”
“接下来，只要把背后之人揪出来，拿到原本的毒，以慕大夫的本事，定有办法制出解药。”
即便祁承翊什么都没说，可她还是感受到了，对方藏在衣袖之下的双手在轻轻颤抖。
相较之下，盛清昭倒显得平静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