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承烨也清楚自己的处境,脸都白了几分,“自三年前中秋家宴后,便一直没再见过父皇,此次,听闻父皇来了猎场……”
“儿臣实在挂念,便忍不住偷跑出来,只是远远看您一眼,本想确认您身体康健便离开……”
“却没想到会碰上您遇险,只好现身相救……”
祁承烨一口气说完了,抬头望向成宣帝。
“儿臣自知犯下大错,甘愿受罚。”
成宣帝紧蹙的眉,略微松动了几分。
他虽鲁莽,却也只是一片赤诚之心……
再加上,方才除了祁承翊,他亦奋不顾身冲了出来。
可惜啊……反应太慢,空有一片好心,能力却不足。
“如此说来,五弟方才的确出现的凑巧……恰好父皇遇险,你便现身了。”
祁承翊一笑,忽然不经意似的开口。
“父皇身边守卫众多,猎场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看守的严严实实,你能畅通无阻跑到父皇身边……实属难得。”
嘴上说着是难得,实则句句都在点明他的可疑。
成宣帝深想了想,果然也觉察出几分不对劲来。
他眯眸盯着祁承烨,眼底划过几分危险。
“儿臣……来之前的确打点了猎场的守卫,求他们放儿臣进来。”
祁承烨面色变了又变,低垂着头道。
“但儿臣可对天发誓,此次当真只是想进来看看,绝无其他心思!”
“更不知这些野狼是怎么回事!”
成宣帝眸底带着几分考量,也不知相信与否。
半响,才发话道,“先回去。”
“你也一起。”
他命人带上了祁承烨。
众人回到营地。
成宣帝第一时间先让太医来检查了伤势,又命人去调查那些带回来的野狼尸首。
几个太医剖开了野狼尸首,仔细检查后,终于断定。
“这些狼……似是被人下了会发狂的药。”
“一旦服药,便会兽性大发……除非将猎物咬死,否则绝不罢休!”
“可若被下药,为何它们都只对皇上有敌意?”
盛清昭忽然发话,面上故作困惑。
“方才听众位大人说,他们都只是被野狼逼散,却并未被赶尽杀绝。”
“更别说五殿下……方才他冲出来时,那些野狼似乎对他半点兴趣也无,甚至还主动避让起来。”
几位太医面面相觑,又低声讨论起来。
片刻后,一位太医取过成宣帝换下的衣裳,仔细嗅了嗅,“皇上的衣服上……也有药粉的味道!”
“虽然极淡,但还是能闻到一些……大约就是这个,让这些狼群发了狂,只盯紧您一人!”
成宣帝脸色瞬间降到冰点,“好啊……当真是好的很!”
“安插人手竟都深入到猎场来了,为了取朕性命,当真是煞费苦心!”
众人沉默跪倒,皆是胆战心惊,谁也不敢多言。
“父皇。”
祁承翊站出来,“能进猎场的,除却偷溜进来的五弟……其余都是京中随行而来的人。”
“若当真是有人背后下药,想必,那人如今也定还在猎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