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为了我,你也不能如此加害父皇……”
“若是父皇当真出事,你让我日后还有何颜面见他?!”
祁承烨故作满脸恼怒。
顺子深深低下头,“奴才知罪!”
“只是……这一切都是奴才自作主张,与五殿下无关,奴才愿承担一切罪责!还望陛下念在五殿下一片赤诚,莫要迁怒于他!”
祁承烨也跟着跪倒,行了大礼,“归根结底,此事都怪儿臣御下不严……”
“儿臣甘愿受罚!”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
成宣帝一句话也没说,心中却跟明镜一般。
这奴才倒是个忠心的……
可他也不是傻子,这么大的事,若无主子唆使,他如何敢办?
就算敢,他又哪儿来的本事,又是引入狼群,又是混进猎场……
这本身就是天方夜谭。
思及此,成宣帝冷嗤一声,“既然你们都认罪,那再好不过……”
“这刁奴心术不正,蓄意谋害朕,即刻拖下去,杖毙!”
“至于你……”
成宣帝看着人被拖走了,才又慢悠悠望向惴惴不安的祁承烨,“遣返护国寺,从今往后,没有朕的吩咐,不容再出寺一步……不然,同按谋逆论处,褫夺皇子身份,贬为庶民。”
这便相当于幽禁了。
昔日他虽同样被养在护国寺,可好歹除了不能回宫,人还是自由的……
如今却像成了囚犯,只是关押的监牢换了一个。
此次被送回去,他无处申斥,早晚会被遗忘……成为废子。
祁承烨越想,脸色也越是苍白,“父皇……”
成宣帝却没耐心再听,冷哼一声,转身打算离去。
“父皇!”
这时,祁承翊忽然上前两步。
“怎么?”成宣帝顿住。
“自猎场回京,恰好途经护国寺……儿臣也要带太子妃回京,不如,此行就由儿臣送一送五弟。”祁承翊拱手,请求道。
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成宣帝不在意地摆手,“随你吧。”
祁承烨脸色灰败,看着成宣帝的身影在眼前消失,就像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瘫倒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最后还是被两个侍卫连拖带架着,暂且关押回了住所。
这下……
彻底完了。
他原还以为,这会是个很好的开始……
自己能凭着功劳入宫,得了父皇青睐,日后逐渐积攒势力,不愁没有与祁承翊一争之力……
却不料,这一切甚至还未开始,希望便被掐灭在摇篮里。
……
他被关回营帐,祁承翊后脚也跟着走进来。
“你们都出去吧,孤有话单独同五弟说。”
他先摆手遣退了众人。
祁承烨失神的目光,缓缓转向他,“事到如今,你还想说什么……”
方才在外面,看他的笑话还没看够吗?
“替你下药的那人,如今还在猎场里吧?”祁承翊也无心与他废话,直言问。
“什么下药……”
祁承烨瞪大眼,不自觉的有几分慌神。
“方才不是都说清楚了,是那奴才自作主张!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