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花还想撒泼,吴征上前一步,沉声道:“苏老,这两人涉嫌盗窃与冒认亲属,交由村里和派出所处理吧。”
警卫员立刻架起瘫软的刘桂花,翠丫吓得尖叫挣扎,却被牢牢按住。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看着母女俩狼狈地被带走,满是鄙夷。
苏老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包被,轻轻拍掉灰尘后,缓步走到绵绵面前。
他眼底的寒冰瞬间消融,泛起细碎的泪光,蹲下身,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和,“孩子,我是你姥爷!”
在第一次看到绵绵的时候,他就感觉这孩子眉眼间藏着熟悉的影子。
那微微上挑的眼尾,笑起来时嘴角的小梨涡,像极了他早逝的妻子。
当绵绵跑过来说那是她妈妈的包被的时候,更让他心头的猜测疯长。
绵绵被这突如其来的认亲惊得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茫然,“苏爷爷,你说啥呢?”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妈妈是捡来的,但从未想过还会有“姥爷”突然出现。
苏老见状,连忙放缓了语气,将包被轻轻递到她面前,“你说这包被是你妈妈的,可他却是我妻子,也就是你外婆亲自绣的。”
绵绵听得晕乎乎的,都成蚊香眼了,愣愣地说,“没准不是同一件呢。”
这时旁观许久的傅老四开口了,“苏老,刘桂花母女是本村人,能偷到绵绵妈妈的东西不难,但你要咋证明这包被是尊夫人绣的?”
苏老指尖在包被的残荷绣纹上轻轻摩挲,目光沉了沉,突然看向绵绵,“孩子,这绣样看着普通,实则藏了两处记号。”
他说着,将包被翻到背面,指着残荷的莲蓬处,“你看这莲子,旁人绣的都是实心,我妻子为了省线,特意留了三个空心的针脚。”
傅老四凑过去一看,还真在莲蓬上找着三个小小的空心针脚,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包被是绵绵妈妈的,在此之前,又被刘桂花母女偷走了,苏老根本没事先查看过,可他却能精准地指出这包被暗藏的记号,说明真是他妻子绣的。
“还真是呢。”
傅老四不由得点了点头,周围的人也纷纷探头,小声议论着。
“这记号藏得够深。”
“看来绵绵这孩子还是挺有福气的。”
绵绵攥着包被的手紧了紧,抬头看向苏老,眼眶微微泛红,“那你真的是我姥爷?”
苏老用力点头,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极其温和,“是!姥爷找了你妈妈和姥姥好多年,现在终于找到你了。”
绵绵没有露出一点欣喜,忍不住瘪着嘴,豆大的泪珠突然就砸落在包被上,哽咽道:“可我妈妈早就不在了……你要是姥爷,为啥现在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