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好呀!”
绵绵高兴得直拍手,哥哥们也笑着说要一起当个品酱官。
傅振海笑着说,“除了拌饭酱,别的营生也得鼓捣起来!”
苏老坐在一旁看着,手里端着的茶杯冒着热气。
看着满屋子为了生计忙活,却满是笑意的人,他眼里也泛起了光。
日子啊,总算像这拌饭酱一样,熬出了香气!
转眼就到了1996年夏天,傅家的生意越做越大。
‘福绵绵’拌饭酱不仅铺满了京市的大小副食店,连全国各省份的批发商都主动上门订货,傅家又添了不少生产线。
傅沉御大学毕业后没进机关,反而一头扎进自家生意里,把‘福绵绵’的招牌打得更响。
傅老三守着厂房抓质量,确保味道和最初傅三婶亲手做的分毫不差。
傅家其他人也各有负责的生意类型,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也挣得盆满钵满。
苏老没事就爱跟着傅老爷子往傅家的各个厂房溜达。
看着流水线前忙碌的工人,苏老总忍不住跟身边的林特护念叨,“这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也越来越有滋味了。”
绵绵大学毕业后没半年,傅家就提着厚礼上门,和苏老商量起绵绵与傅沉御的婚事。
苏老看着眼前一表人才的傅沉御,又想起绵绵从小到大黏着他的模样,红着眼眶点了头。
他总算能给死去的闺女一个交代了!
订婚宴定在京市最大最体面的酒店,红绸挂满厅堂……
宾客们纷纷笑着道贺,傅沉御牵着绵绵的手,眼底满是温柔。
绵绵穿着一身定制的粉色旗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珍珠白兰花,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着,衬得她脸颊的红晕愈发明艳。
她一手被傅沉御牵着,一手不时拢拢耳边的碎发,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两人刚走到宴会厅中央,就听见傅老爷子洪亮的声音,“今天是我孙儿傅沉御和绵绵的订婚宴,感谢各位来捧场!”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绵绵下意识往苏老的方向望去。
只见姥爷坐在主位上,眼眶红红的,却笑得格外开怀。
正说着,傅沉御悄悄在绵绵耳边说,“绵绵,等会儿介绍个人给你认识,是帮咱们拓展南方酱料市场的合作伙伴。”
绵绵笑着点头,“好啊!”
可没等两人走过去,绵绵的目光突然顿住了。
不远处的宾客席上,一个穿淡蓝色连衣裙的女人,正朝她温和地笑着。
那眉眼,那绝艳的容貌,竟和当年在回京途中看到的蓝色碎花衫女人一模一样,只是添了些许岁月的痕迹。
绵绵脚步瞬间停住,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酒杯晃了晃,酒液溅出几滴,犹不自知。
她苍白着脸,怔怔地看着对方。
傅沉御察觉到绵绵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问道:“怎么了?认识那位阿姨吗?”
“她、她是——”
绵绵张了张嘴,声音却像被堵住般发不出声,眼泪先一步涌了上来。
她挣脱开傅沉御的手,脚步发虚地朝女人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记忆的碎片上。
当年疯癫时脏兮兮的眉眼、老街粮店门口的蓝色身影,都与此刻眼前温柔的笑容,渐渐重叠成同一个轮廓。
“妈……”
她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厉害,“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