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曼厌恶垂下眼帘:“钱经理,我进去了。谢总还在里面呢。”
她要走。
钱复突然伸手拉她:“秦小姐,这么急进去干什么?有个事我想问问你。”
粗糙的手碰到了她的胳膊。
秦曼猛地甩开。
钱复见她这么应激,脸色沉了下来。
秦曼定了定神:“钱经理,有什么事你就问吧。在这里拉拉扯扯的,不太好看。”
钱复浑浊的眼上下打量她,突地皮笑肉不笑。
“今天下午,秦小姐好像东问西问不少问题。我是想说,要是秦小姐对工地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嘛。毕竟我是负责人呢。”
秦曼骤然心里一紧。
随即,她笑了:“哦这个啊。钱经理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您也知道我是新来的。对工程什么的一窍不通,要是谢总问了什么,我回答不上来那可是要丢饭碗的。”
“谢总手下可不养闲人。”
她继续笑着说:“哪像钱经理这么能干,谢总问什么您就答什么。我心里多少羡慕都没机会说。”
钱复脸上的阴沉消了不少。
“你不懂工程?”
秦曼点头:“,我一个女人哪懂这些。多问两句主要是要应付老板抽查。”
钱复细细品味她的话。
良久,他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可是秦小姐问的问题,有点敏感啊。工程上的工料进进出出的,程序很复杂啊。”
秦曼:“我只是个打工的。”
钱复想了想,笑了:“哦,你是不懂。女人哪里懂什么工程。”
秦曼松了口气。
看来钱复起疑心了,怀疑她知道了工地的猫腻。
不过幸好她问那些包工头的问题很隐晦。基本上拐弯抹角,声东击西,被问的人没什么提防。
她不知道钱复知道多少,只想赶紧开溜。
秦曼要走。
钱复突然又拦住她,笑得意味深长:“秦小姐,下午的提议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过?”
被这人缠上到现在,她已经非常不耐烦。
听了这话,秦曼忽然皱眉,神情痛苦。
“哎,好疼。”
她抱歉:“对不住了,钱经理,我还没吃晚饭,胃痛了。”
说完,她不等钱复有什么反应匆匆走了。
钱复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反应过来狠狠啐了一口。
“不知好歹的表子!”
三楼甲板,一双极其淡漠的眸子追着秦曼的背影,然后落在了甲板上的钱复。
苍白的唇一勾,手中的酒随意倒下。
底下传来老男人暴跳的吼声:“哪个倒的?艹!我这衣服花了一万多!”
钱复探头去看。
有个少年模样的年轻人居高临下,背着光看着他。
海风吹拂少年及肩的长发,起起伏伏,隐约能看见一张极白的半边脸。
少年好像勾唇冷笑。
森冷的,有点阴间那味。
钱复不知道来人的身份,但能上三楼悠闲喝酒的人一般非富即贵。而且看这少年的气度,不是普通人。
不知道是哪家纨绔出来游玩。
他狠狠瞪了楼上的人,骂骂咧咧进去了。
有管家模样的人走过来:“二少,谢家大少,谢先生已经在楼下了。
少年淡漠“哦”了一声。
管家小心翼翼问:“要不下去见见?还是我去与谢先生说说您身体不舒服?”
少年依旧懒洋洋靠在船舷旁的沙发上。
“过一会儿。”
“对了,再拿点酒。刚才那一杯喂海里的王八了。”
管家:“……”
海里有王八吗?二少真会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