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默默看着体温枪上的数字:39°C。
刺眼数字看得他眉心拧紧。
**昏睡的女人已经高烧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抱着他的胳膊默默流眼泪。
“秦曼?”他动了动她,“醒醒,我送你去医院。”
秦曼没有动,只是更紧地抱着他的胳膊。
谢景舟伸手要将她的手扯开,突然她哽咽抽了抽:“妈妈……”
“?”
他叹了口气,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胳膊,然后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打完电话安排好一切,他放下手机,垂眸。
袖子上已经湿润了一大片。怀里的女人依旧在默默流眼泪,似乎沉溺在一场很悲伤的梦里,怎么都挣脱不开。
她的脸烧得通红,额头上是黏腻的汗。黑色的发丝纠缠在脸上和纤细的脖颈上,还有几缕缠绕在他的胳膊上。
挣开的领口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还有一道极漂亮的锁骨。
纤细修长的四肢曲折着贴在他身上,峰峦起伏。
女人像极了一条被迫上岸的美人鱼,浑身湿透,脆弱至极,也美丽魅惑到了极致。
谢景舟喉结滑动,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犹豫片刻最后轻轻落在她的额上。
他问:“哪儿难受?”
女人嘤咛一声,更加紧抱着他的手臂。
“水……我要喝水。嬢嬢……”
一声叹息,谢景舟想起身倒水,但胳膊上紧紧的拉扯让他无法动弹。
“放开,我给你倒水。”
女人似乎很不愿意,还用脸蛋蹭了蹭他的胳膊。
很痒。
女人由美人鱼变成了一只撒娇的猫儿。
谢景舟微微蹙眉。他伸手拍了拍女人的脸,想让她清醒点。
“醒醒。”
“……”
没有回应,应该是又烧的昏睡过去。
而他被一个发烧的女人锁住了胳膊,动弹不得。
生平第一次,总裁觉得眼下的情况比拍板投钱十几亿项目还棘手。
有心要将她强行叫醒,又于心不忍。想要枯坐着陪着,又不忍她被发烧折磨而无动于衷。
谢景舟拧着眉心,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一把将发烧的女人打横抱起,长腿一迈,快步走出客房。
……
秦曼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刺目。
身边有人惊叫一声:“姐,你终于醒了!”
秦曼恹恹捂住眼睛:“我睡了多久?”
说完,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
陈鸣的声音很古怪:“姐,你好点没?”
秦曼动了动,发现自己胳膊上插着点滴针头,而浑身骨头酸痛得像是昨晚被人痛殴了一顿。
“我……”
陈鸣赶紧倒了一杯温水给她:“姐,你昨晚好吓人。高烧到了39度。要不是总裁半夜喊医生,你搞不好就……”
“啊呸呸呸!我姐否极泰来。”
秦曼喝了水,喉咙的疼痛缓解。
她看了看四周愣住:“我怎么在这儿?”
这是谢景舟的套房主卧。
陈鸣古怪瞧着她:“姐,你当真忘了昨晚的事?”
秦曼高烧刚退,浑身没力气。
恹恹问:“昨晚怎么了?”
她看了自己的衣服。还是好好的白天的套装,只是领口开了两个扣子,袖口卷起来而已。
能怎么?
她外包装完好无损啊。
陈鸣对上她疑惑的目光,掩饰:“啊,没什么。我是说姐昨晚烧的厉害,自己不知道吗?”